第68章 入冬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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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锦禾从后厨回来,脸色不太对。她把粥碗放在桌上,低声说:“良媛,后厨那边出事了。刘嬷嬷昨天夜里让人把库房的锁换了。”
“换了?”
“换了。今天早上奴婢去领饭的时候,看见库房门上挂了一把新锁。刘嬷嬷说‘原来的锁旧了,换了一把新的’。
但奴婢听说,昨天傍晚师侧妃那边的人又去问过锁的事,问完之后刘嬷嬷就连夜换了。”
徐嘉翡把粥碗端起来。师侧妃问锁问得太勤了,刘嬷嬷换了锁,是把那条线彻底断掉。
但换锁这件事本身会让师侧妃知道——刘嬷嬷在防她。防一个人防得太明显,就会变成一根刺。
当天午后程韫秀来的时候听说了换锁的事。她坐在桌边想了一会儿:“刘嬷嬷换锁,师侧妃一定会问为什么换。
刘嬷嬷可以说‘旧了’,但师侧妃不会信。她会继续查,查锁是谁换的、什么时候换的、换锁那天有谁在库房门口出现过。”
“刘嬷嬷换锁,是太子妃默许的?”
“太子妃不一定知道。刘嬷嬷自己做的主。她管了这么多年库房,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
当天傍晚锦禾去后厨领饭,回来时说:“良媛,刘嬷嬷让奴婢带句话。她说师侧妃那边今天果然又有人来问了,问的是‘库房换锁是谁准的’。刘嬷嬷说‘换锁不用谁准,库房归我管’。”
徐嘉翡把饭碗端起来。刘嬷嬷把话顶回去了。但师侧妃问“谁准的”,是在试刘嬷嬷背后有没有人。
刘嬷嬷说“归我管”,把这件事锁在了自己身上。太子妃那边不插手,师侧妃就找不到由头往上追。
第二天请安,太子妃照常念册子。念到一半,她翻了一页:“各院的用度入冬之后核完了。后厨的账也核过了,没有出入。”
偏厅里没人接话。师侧妃端着茶盏低头喝茶。景侧妃翻了一页册子。俞良媛目视前方。林晚坐在后面,头低着。
散的时候徐嘉翡走在人群后面。出了偏厅的门,程韫秀跟上来:“今天太子妃提后厨的账‘没有出入’。她是在说给师侧妃听——后厨的事到此为止,不用再查了。”
当天夜里徐嘉翡把旧布条翻出来,添了几行字:“刘嬷嬷连夜换锁。师侧妃问谁准的,刘嬷嬷说‘库房归我管’。太子妃当众说后厨的账没有出入。”
她写完把布条塞回暗格里。窗外月色安静,窗台上那枝白梅开了两朵,香气淡淡的。
她吹了灯躺下,手搭在孩子襁褓边沿。秦瞳蕴今天睡得很沉,小手攥着襁褓边沿,呼吸平稳。她闭上眼,慢慢沉进睡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