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百毒不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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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青立刻起身相迎,笑意真切:“武兄。”
武植抱拳拱手回礼:“陈兄亲自登门等候,实在让我惭愧。昨日承蒙陈兄照应,顺利入城落脚,今日又劳你奔波送帖,我实在过意不去。”
陈长青取出烫金私帖,双手郑重奉上:“家父家母始终感念武兄雪中救命大恩,无以为报。特意备好薄设家宴,今日午后在陈府外花厅小聚,专程道谢。还望武兄务必赏脸赴宴,成全陈家心意。”
武植双手接过名帖,低头看清封口处的陈家私印,郑重收好纳入袖中,应声应允:
“陈家如此重情重义,礼数周全。我若是刻意推辞,反倒显得不识抬举。午后时辰一到,我必定准时赴宴,绝不延误。”
陈长青抬手示意身后小厮,呈上礼单名录:“些许薄礼,不值一提,聊表陈家寸心敬意,绝非重礼攀扯,还望武兄笑纳。”
武植目光扫过侧案礼物,再度拱手客气回道:“陈兄太过客气。当日出手救人,不过是路见危难、随心而为,换作任何心怀良善之人,都会伸手相助,实在当不得这般厚待。”
门边陈府小厮闻言,纷纷暗自点头,心底对武植多了几分敬重。
陈长青更是笑道:“人心皆有善念,可危难之时,未必人人都有武兄这般胆识力气,敢破冰救人。”
花子虚适时插话,笑着打趣:“我家东家别的本事不敢吹嘘,一身力气,倒是实打实拿得出手。”
武植斜瞥他一眼,淡淡开口:“就你话多。”
雅间内几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融洽,全无拘谨疏离之感。
陈长青见武植衣摆仍带残雪,随口闲谈问话:“武兄一早外出行走,去往何处闲逛?眼下年节未过,清晨州城街头,可是有别样热闹可看?”
武植顺势落座,接过热茶暖手,眼底浮出几分真切兴致,笑着开口:
“陈兄是不曾听见外头街头人声喧闹?
我生平最爱凑世间热闹,清早听见满城人都往南城门扎堆奔走,便顺势跟过去瞧了新鲜。
嘿,你猜我在城门之下,瞧见了什么稀罕场面?”
花子虚端着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一早守在客栈,并未出门,半点不知街上出了什么事。
陈长青脸上客套笑意也淡了下去,沉声问道:“南城门出事了?”
门边两名陈府小厮垂首而立,身子不动,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凝神细听。
武植慢悠悠呷了口茶,才缓缓开口:
“城门横梁上,倒吊着两个人。一活一死。活着的是个胖子,冻得奄奄一息;
死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两人浑身赤条条,连条遮羞的布帛都没有,就那么悬在半空,满城百姓都围在底下看热闹。”
陈长青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竟赤身悬吊?好大的胆子。”
“可不是嘛。”
武植微微摇头,语气还真带着几分替人难堪的意味。
“寒冬腊月,就那么在城门口吹了一整夜冷风。胖子背上刻着八字:
倚官仗势,无法无天。那死人背上也有血字:罪孽满身,替天行道。
血迹都冻得发黑,城门一开,全城人都瞧得清清楚楚。”
花子虚听到这儿,心头一惊。
陈长青神色平静,只看向武植:“武兄可认得这二人来历?”
武植两手一摊,一脸无辜茫然:
“我昨日才入城落脚,初来乍到,哪里认得州城人物?
只听围观百姓议论,有人说那横肉汉子是泼头皮棍王霸,还有人猜测那胖子是钱家二爷。真假我也分不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闲散:“不过百姓可比看社戏还起劲,有拍手称快的,有暗自叹息的,也有胆小的缩着脖子不敢多言。
我挤在后头听了半晌,街坊骂起王霸来,言辞犀利,比说书先生骂高俅还要痛快几分。”
说罢又抿了口茶,悠然笑道:“州城果然比小县热闹,我头一回来,就遇上这等奇事,也算长了见识。”
陈长青放下茶盏,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
“武兄倒是好闲情,还有心思驻足看热闹。后来官府赶到,是如何处置的?”
“官府来得倒是迅速。”
武植伸了个懒腰,语气轻飘,仿佛在说旁人闲事,“先是府衙差役赶到,封锁了城门现场。紧跟着通判府的家丁也冲了过来,要强抢人尸。
两拨人堵在城门洞里争执不休,吵得面红耳赤。
可怜那胖子还赤着身子吊在半空,底下百姓围着不肯散去,都等着看后续热闹。”
“活该!”
花子虚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案,脱口骂了一句。
陈长青抬眼看向他。
花子虚叹了口气,顺势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