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博弈露戾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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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之中,太子照旧每日读书学礼,修习朝堂规矩。朝野上下,所有人都默认太子刘启是汉室正统,将来接手皇位、安定天下。没人真正深究过这位少年储君的本性。
刘启小小年纪坐上储君之位,从小在深宫长大,受尽尊崇。刘恒为政宽厚,对自己的子女也多有纵容。东宫的属官、侍从全都恪守礼法,从来不敢违逆太子的心意。时间久了,刘启养成了刚烈执拗的性子,遇事绝不退让,锋芒极盛。
初夏时节,长安天气晴好。按照规矩,各地宗室藩王入京朝见,带着自家子弟进宫请安,留在京城随侍皇室。吴王刘濞派世子刘贤进京,陪伴太子读书游玩,维系宗室之间的情面。
刘贤年纪和刘启相仿,从小在东南藩地长大,性格桀骜强势。他自认是宗室贵胄,身份尊贵,行事之间没有半分谦卑退让。两人年纪相近、身份对等,相处起来完全没有君臣尊卑的拘谨,谁也不肯让谁。
午后闲来无事,东宫偏殿摆开棋桌,两人对坐下棋消磨时间。六博棋在宫中十分盛行,落子定输赢,规矩严明,胜负分得极清。
开局之初,两人落子从容,你来我往,盘面局势僵持不下。刘贤常年在藩地下棋博弈,棋路凌厉凶狠,步步紧逼,丝毫不懂退让。
刘启身为太子,平时在宫里下棋,宫人、属官都会刻意让着他,从来没人跟他拼死争胜负。这一次和刘贤对弈,他屡屡被压制,处处受制,棋局慢慢落入下风。
东宫侍从杜睦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敢插话,只能默默观望。
棋局走到中盘,刘贤落下一子,直接截断刘启的退路,锁死全盘局势。胜负彻底敲定,刘启已然败局已定,没有翻盘余地。
刘启伸手按住棋盘,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步棋我落错了,重新下。
刘贤抬眼看他,神色平静:下棋有规矩,落子不悔。东宫棋局,也不能由着性子随意改子。
我是当朝储君,区区一局棋,改一步又何妨?刘启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刘贤依旧不肯退让,伸手护住棋盘:殿下的尊贵,是朝堂礼制所定。棋盘之上,只论规矩输赢。宗室博弈,没有特权可言。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刘启从小到大,从没被同辈宗室当面顶撞过,脸面挂不住,心底怒火翻涌:你敢顶撞我?
臣不敢违逆礼制,只是遵守棋规。刘贤端坐不动,态度不卑不亢。
杜睦见状,连忙上前劝解:二位世子切莫争执。下棋本是消遣取乐,没必要较真。不如平局收场,两全体面。
刘贤轻轻摇头:棋局已定,胜负已分,没必要刻意求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刘启的怒火。平日里宫里人人恭顺、事事忍让,从来没人敢在小事上忤逆他半分。刘贤步步硬顶、不肯服软,彻底激怒了这位少年太子。
刘启猛地抬手,一把掀翻面前的棋桌。黑白棋子散落一地,清脆的响声瞬间响彻整座偏殿。杜睦大惊失色,连忙躬身劝阻:殿下慎行!身在东宫,不可失态!
刘启全然不听,双眼泛红。他起身一把攥住沉重的鎏金棋台,双臂发力狠狠举起,径直朝着刘贤头顶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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