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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技术室的灯总是亮着的(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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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的时候,方俊忍不住了。

他把椅子挪到另一个同事旁边,压低声音:“哎,你发现没有,晓元桌上每天早上都有多一杯水。”

同事也压低声音:“看到了,谁放的啊?”

李响摇头:“不知道,但是你看那个杯子上面的便利签,总感觉像是刘律师的字。”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结论。

而那天上午,郑晓元写代码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她把那张写着【今天有点冷】的便利贴从键盘底下抽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夹回去,继续敲键盘。

...

接下来是一个周三。

那天开完会之后,洛婷终于忍不住了,跟刘云提议让他换个发型。

刘云推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少夫人,这个发型是小少爷生前喜欢的。”

“他喜欢归他喜欢,”洛婷说道,“但你这个年纪留大背头太老气了,”

“感觉比曹管家还像管家,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年轻点的?”

刘云当时没太往心里去。

他自己对着镜子看过很多次那个大背头,觉得没什么问题。

反正他的工作也不需要靠发型取胜,只要把合同和证据整理清楚就够了。

而且这是他跟了古昱竹之后就一直留的发型,已经习惯了,换一个反而别扭。

刘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又过了几天,那天下午他刚从外面开完会回来,拎着公文包经过技术室门口。

门开着,郑晓元依然坐在角落,电脑屏幕亮着,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他本来打算直接走过去,但走到门口的时候郑晓元忽然开口了。

“刘律师。”郑晓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云停住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技术室角落,有点意外。

这是他认识郑晓元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叫住他。

准确来说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那句“你洗手了吗”。

但刘云不愿意提起那句话。

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刘云站在技术室的门口,没有进去。

郑晓元的视线还落在屏幕上,像是在处理某个正在调试的程序。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刚好能听清:“你这个发型其实不太适合你。”

刘云愣了一下。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脑子里迅速翻过几个念头。

第一,这是郑晓元第一次主动跟他说工作之外的话。

之前郑晓元所有的回应都是被动的,别人问一句她答半句,绝对不主动开启任何话题。

第二,她说的话跟洛婷前几天说的一模一样。

“你觉得什么样发型适合我?”刘云问道。

郑晓元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屏幕,她的语气很平。

“微分碎盖。”

“什么?”刘云有点没太听懂。

郑晓元终于侧了一下头,像是嫌他连这个都不知道:“微分碎盖,你搜一下。”

然后郑晓元就转回去继续看屏幕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云站在门口又待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有立刻去搜“微分碎盖”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得先回办公室把今天要看的合同整理完。

但整个下午他敲键盘的时候都时不时想起那个词,像是脑子里被人塞进去了一颗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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