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台试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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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那人话音刚落,楼门已被一记重兵砸得内陷。
木屑崩了一地。
宁照月横剑在前,袖口已裂,白衣上多了两道新血口。石阿七半蹲在侧,手里拖着一截断链,虎口全是血。
对面那人站在火光里,手执一柄短柄重刃,刃面宽,边口却薄,像专为断骨开脉打造。
顾行舟。
内门候补里排得上名的人。
也是这场第三战,被主峰塞进签壁里的名字。
他本该在台上等。
现在却直接追到了旧钟楼。
这已不是比斗,是抢杀。
顾行舟盯着门缝里那一线暗铜色的光,唇边勾得很平。
“筑基?”
“一个外门废人,也敢借宗门旧钟立基。”
他说着,重刃往前一送。
剑锋与刃口擦出一串火星,宁照月脚下木阶当场裂了两寸。她手腕微颤,却没退。
顾行舟再压一步,声音更低。
“让开。”
“我替主峰收人。”
门后,脚步声响了。
不重。
却很稳。
顾行舟眼皮一跳,手上劲道本能更狠。就在这时,旧木门从里头被人一把拉开。
夜风卷着铜锈和血腥味,一齐扑出来。
陆照川站在门内。
衣上尽是干未干的血,脸色仍白,唇边还挂着一点未擦净的黑红。可他站得直,肩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钉过一遍,整个人比进楼前更沉。
不是虚浮的狠。
是落了根。
顾行舟看了他一眼,瞳孔微缩,下一瞬已先动手。
这种时候,不该让对方把气息站稳。
重刃破风,声音闷得像砸木桩。刃未到,劲风已先把门框震得向内一沉。顾行舟这一刀,不取咽喉,专斩丹田。
他要试陆照川的新基。
也要一刀断了这场势。
陆照川没退。
他只抬手。
五指并起,掌根向前,迎着刃背一压。
砰。
声音不大。
可顾行舟脸上的血色一下散了半分。
他的重刃像砸进一块埋地老碑,震回来的力道沿着手臂一路冲上肩骨,骨缝里当场爆出细响。人也被这一掌压得倒滑出去,后跟拖过石阶,擦出一条长长的火痕。
石阿七先愣了一下,随即喘着粗气笑出声。
“妈的。”
“这就像个人了。”
顾行舟停住时,右手虎口已经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没看手,只盯着陆照川。
“你强压气海,撑不了多久。”
陆照川看着他,声音发冷。
“够打你。”
台阶下,追来的执律弟子和主峰亲随这时才敢围上来。有人看见顾行舟被一掌震退,脚步都缓了半拍。还有人抬头看向旧钟楼上方,三声余鸣似乎还挂在夜里,没有散净。
一名执律执事沉着脸开口:“私斗到此为止。”
“顾行舟,回台。”
“陆照川,你也回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既已筑基,第三战改新台试锋。”
这话一出,石阿七先骂了出来。
“人是你们从签壁里塞的,杀到钟楼门口的是他,现在还好意思改口?”
那执事没理他,只盯着陆照川。
新台试锋,不是给外门弟子用的。
那是给内门候补试实力的台子。
把陆照川丢上去,等于明着告诉所有人:你既破境,便不再算外门旧例,可你又还没资格真的进内门,所以规则怎么改,都由主峰说了算。
宁照月收剑入鞘,眉间压着寒意。
她没有替他说话。
这种时候,多一句,主峰就能多添一层由头。
陆照川看了一眼她袖口上的血,转身下楼。
“带路。”
他只说这两个字。
执律的人反倒停了一瞬。
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片刻后,一行人直奔断命台。
夜里钟气未散,山道上却比白日还挤。消息跑得比人快,旧钟楼三响、陆照川当夜筑基、顾行舟门前先出手却被一掌震退,这三件事已经拧成一股风,把外门和内门边缘全卷了过来。
有人踩着湿石阶往上赶,靴底带着泥,呼吸乱得厉害。有人站在道旁不说话,只把目光一寸寸钉在陆照川身上。还有几道更高处的视线,隔着夜色,冷冷压下来。
主峰的人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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