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吞忆第一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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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观河没立刻答,片刻后才问了一句。
“他若在祖师堂上把井底旧账翻出来呢?”
裴照临回了一句。
“那就别让沈伯舟活着开口。”
下一瞬,那段记忆又被硬生生扯碎。
像有人在黑衣人脑子里提前埋了一把锈刀,专等有人翻到关键处时,便狠狠干断。
陆照川耳边嗡的一声,眼前全是重影。
第三段画面却来得最快,也最短。
是清骨堂后屋。
一盏旧灯,一张窄榻,一个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白发老头缩在榻边,咳得几乎直不起腰。药阁掌事正站在门前,低声说话,黑衣人则立在窗边,像在等谁。
那白发老头抬了一下脸。
正是沈伯舟。
紧接着,一只沾雨的鞋跨进了门槛。
画面没照到整张脸,只照到白衣下摆和腰间一枚极干净的玉佩。
许观河。
这一瞬,比前两段更重。
因为这说明,许观河不是隔着几层人口头听过“压命”“命火”。
他是真的站到过这层旧账门口。
至于他知道多少,参与多深,另一回事。
可“不知道”这三个字,至少已经站不住了。
轰!
识海里的画面终于全部炸碎。
陆照川猛地睁眼,一口血当场呛了出来,沿着下颌一直淌到衣襟上。
齐守藏脸色都变了。
“看到什么了?”
陆照川撑着石板缓了好几息,才把胸口那股翻涌压下去。他鼻下还在淌血,眼底却一点点沉得发黑。
“清骨堂后屋。”
“沈伯舟在那里。”
“还有,许观河不是全然不知。”
齐守藏喉头一紧。
“你看见他了?”
“看见了。”
陆照川抬手抹掉唇边那点血,声音低而冷。
“我还听见裴照临亲口说,主脉明日要看人,让许观河先把命火压住。”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沈伯舟今晚就得死。”
“第二,许观河就算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也早已知道自己根基不干净。”
齐守藏背后一阵发凉。
“那现在——”
“现在就去。”
陆照川一把站起身,眼前还带着些发黑的眩。
吞忆不是没有代价。
他太阳穴像被烧过一样痛,连经脉都隐隐发麻,识海里更还残着方才那几段不是自己的碎音和孩子压得极低的哭声。可他没时间等这股痛过去。
再晚一步。
清骨堂那间后屋里,就只会剩一具尸。
他抓起锈刀,把那块药炉纹碎牌也一并收入袖中,转身便往院外走。
齐守藏追上来时,院门已被他拉开。
雨夜冷风一下灌进来,把屋里那点尸气和血味一齐卷散。
“陆照川。”
齐守藏在后头喊了他一声。
“今晚要是清骨堂那边真碰上许观河,你怎么做?”
陆照川脚步没停,只在门槛边留下冷冷一句。
“先拿住活口。”
“剩下的账,见了面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