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疾风劲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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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瑶坐在一旁,闻言道:“如此一来,江南虽能暂时稳住,但其核心势力并未伤筋动骨,恐成后患。”
“无妨。”萧煜目光深邃,“经此一事,他们在朝堂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江南那边,本王埋下的钉子,也该动一动了。”他并非毫无准备,早在决定动手之前,就已暗中布局。
他看向沈青瑶,语气缓和了些:“周嬷嬷那边,加派的人手已经到位,安全无虞。只是经此一吓,老人家怕是心神不宁,你有空多去宽慰宽慰。”
“妾身省得。”沈青瑶点头。她昨日刚去探望过周嬷嬷,老人受了不小惊吓,拉着她的手念叨了许久,多是江南旧事,言语间满是故土怀念。沈青瑶温言安抚,并承诺待风波过去,若她想回江南看看必当妥善安排,这才让老人安心不少。
“另外,”萧煜像是想起什么,道,“三日后,南安郡王世子萧景睿设宴百花楼,给本王递了帖子,你可愿同往?”
南安郡王是宗室中少数保持中立的王爷之一,其世子萧景睿素有才名,与各方关系都不错。他此时设宴,广邀京中青年才俊和权贵子弟,颇有几分调和气氛、观望风向的意味。
沈青瑶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萧煜的用意。他如今监国,身份敏感,有些场合不便亲自下场,由她这位王妃出面,既显示了重视,又不失身份,还能从中观察各方动向。
“王爷有命,妾身自当陪同。”沈青瑶应下。她知道,这看似寻常的宴会,实则也是另一个不见硝烟的战场。
三日转瞬即过。
百花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临水而建,景致极佳。南安世子包下了整个三楼,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一派繁华景象。
沈青瑶与萧煜一同出现时,立刻成为全场焦点。她今日着湖蓝色织锦长裙,妆容清淡雅致,首饰简约得体,既不失王妃气度,又不过于张扬;萧煜则是一贯的玄色常服,冷峻威严。
世子萧景睿亲自迎了上来,态度恭敬而不失热情。他将两人引至上座,一番寒暄后,宴会便正式开始。
席间才子吟诗、佳人献艺,气氛看似融洽。沈青瑶安静坐在萧煜身侧,面带微笑应对各方投来的好奇、探究或讨好目光,言辞得体,滴水不漏。
她注意到,席间有不少江南籍官员子弟,以及与江南商贾往来密切的勋贵。他们的目光偶尔交汇,透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一位身着月白长衫、颇有风流气度的年轻举子起身,含笑对沈青瑶拱手道:“久闻王妃娘娘乃江南人士,想必对江南风物甚是熟悉。晚生不才,近日偶得一幅《江南春晓图》,却不知真伪,敢请王妃娘娘品鉴一二?”
这话听着是请教,实则带着试探。若沈青瑶应答自如,显其见识;若她推辞或露怯,难免落人口实。
顿时,不少目光都集中到了沈青瑶身上。
萧煜端着酒杯,神色未变,仿佛并未在意。
沈青瑶抬眸看向那举子,唇角含着浅淡笑意:“这位公子有心了。本妃离乡多年,见识浅薄,品鉴不敢当。不过,《江南春晓图》若为前朝李思训真迹,笔法必遒劲细腻,山石皴法尤为考究,且多用石青石绿,色泽沉厚;若为后人仿作,往往失其神韵,笔墨略显浮躁。公子可据此甄别。”
她声音清越,语气平和,却将画作鉴别的关键要点娓娓道来,显然并非不通文墨之人。
那举子微怔,连忙拱手:“王妃娘娘博闻强识,晚生受教了!”
席间顿时响起几声附和与赞叹。
沈青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繁华似锦的百花楼中,暗处的交锋,从未停止。而她,已然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