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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夜探赌坊,银蛇现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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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下?破罐子?柳文舟心念电转。如果那玉佩真与巫咸古国有关,那周老实的死,恐怕不是简单的赌债纠纷,而是怀璧其罪!赌坊的人,或者指使赌坊的人,是冲着玉佩来的!赵疤子作为地头蛇,或许也参与了此事,甚至可能知道玉佩的下落,所以才被灭口!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柳文舟问。

“我、我叫周小豆,家住在码头那边的芦苇巷最里面……”少年怯生生道。

柳文舟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周小豆手里:“这里危险,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天亮后去城东的‘平安客栈’找一个叫韩铁山的大叔,就说是一个姓柳的让你去的,他会安置你。记住,别回家,也别让赌坊的人找到你!”

周小豆握着银子,看着柳文舟,眼中泪光闪烁,用力点了点头。

柳文舟解开壮汉的穴道,那壮汉一能动,立刻想喊,柳文舟手指在他喉间轻轻一拂,他顿时又发不出声,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满脸惊恐。

“带我去见你们刘掌柜。”柳文舟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敢耍花样,我不介意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那壮汉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连滚爬爬地前面带路。柳文舟示意周小豆从后门先走,自己押着壮汉,向前堂走去。

穿过走廊,掀开一道厚重的布帘,喧嚣声浪扑面而来。烟雾缭绕的大堂里,几十个赌徒正围在几张赌桌前,赌得面红耳赤,对柳文舟和壮汉的出现毫无所觉。只有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绸衫、留着两撇鼠须、眼神精明中带着阴鸷的中年胖子,抬起头,看到被柳文舟押着的壮汉,脸色微微一变。

“刘掌柜?”柳文舟押着壮汉走到柜台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赌局声。

鼠须胖子,正是永利赌坊的掌柜刘有财。他眯着小眼睛,打量了一下柳文舟,又看看面如土色、不断使眼色的壮汉,心中了然,脸上却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这位客官,面生得很啊?是来玩两把,还是……有什么指教?”他说话间,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已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

柳文舟懒得废话,直接问道:“赵疤子死前,是不是在帮你找一个叫周老实的码头工人,索要一块祖传的古玉?”

刘有财脸色勐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下去,干笑道:“客官说笑了,什么周老实李老实的,赵疤子是道上兄弟,他做什么,我一个小小的赌坊掌柜,哪里知道?至于什么古玉,更是没听说过。”

“哦?是吗?”柳文舟冷笑,手指在那壮汉肩井穴上轻轻一按。壮汉顿时如遭电击,惨叫一声,瘫软在地,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衣衫,看向柳文舟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这一手,顿时镇住了围上来的打手。他们不过是些会些拳脚的泼皮,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刘有财眼角抽搐,知道遇到了硬茬子,连忙摆手让打手们退下,压低声音道:“这位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移步内室。”

柳文舟料他不敢耍花样,拎起地上的壮汉,跟着刘有财进了内室。内室布置得颇为奢华,刘有财关上房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着脸道:“好汉明鉴,小的……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啊!”

“说清楚。谁指使你?找那块玉做什么?赵疤子的死,是不是也与此有关?”柳文舟松开那壮汉,任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角落,目光如电,盯着刘有财。

刘有财被柳文舟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知道瞒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是大概十天前,有个穿黑袍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百两金子,让我打听一个叫周老实的码头工人,说他手里有块祖传的古玉,上面刻着古怪花纹。让我想办法把玉弄到手,事成之后,再给两百两。我……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我让赵疤子去办这事,赵疤子那人您也知道,地头蛇,消息灵通,很快就找到了周老实,还设局让他欠了赌坊一大笔钱……”

“所以你们就逼他还钱,趁机索要古玉?周老实不给,你们就把他打死了?”柳文舟声音转冷。

“不、不是我!是赵疤子!是赵疤子动的手!”刘有财连忙摆手,急声道,“那周老实是个硬骨头,打死也不说玉藏哪儿了。赵疤子下手没轻重,就……就把人给打死了。我事后才知道,可人都死了,我也没办法啊!”

“那古玉呢?找到了吗?”

“没、没有啊!”刘有财哭丧着脸,“周老实死了,玉也不知所踪。赵疤子就抓了他儿子,想逼问出来,可那小子嘴硬,也没问出什么。然后……然后前天晚上,那黑袍人又来了,问玉找到没有。我说没有,周老实也死了。他很不高兴,单独把赵疤子叫出去说话。再然后……第二天,赵疤子就死在家里了,旁边还画着那鬼画符!”

果然!柳文舟心中了然。黑袍人(很可能就是幽泉宗的人)指使刘有财和赵疤子寻找古玉,但未能得手。周老实被灭口,赵疤子可能知道得太多,或者办事不力,也被灭口,并伪装成“虫仙索命”,一来灭口,二来制造恐慌,转移视线。

“那黑袍人,有何特征?除了袖口的银蛇标记,还说过什么?如何联系他?”柳文舟追问。

“特征……他全身裹在黑袍里,看不清脸,声音沙哑,也听不出年纪。除了袖口的银蛇,他……他腰间好像挂着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也刻着一条蛇。至于联系……都是他来找我,我找不到他。他每次来,都神出鬼没的……”刘有财回忆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像无意中提过一句,说事成之后,可以去城西的‘老君观’后殿,第三尊神像下的香炉里留信……”

老君观?柳文舟记下这个地名。城西老君观,是一座香火不算旺盛的道观,位置偏僻,倒是个接头的隐蔽地点。

“好汉,我知道的都说了!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那金子我一分没动,都给您!都给您!”刘有财噗通跪下,连连磕头。

柳文舟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为虎作伥、草管人命的渣滓,死不足惜。但他现在没时间处置他,当务之急是找到黑袍人和那块古玉。

“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你该知道后果。”柳文舟冷冷道,手指在刘有财身上几处穴道拂过。刘有财只觉得浑身一麻,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但心中恐惧更甚,连连保证绝不敢说。

柳文舟不再理他,转身出了内室,身形一晃,已从后门掠出,与墙头的林婉儿汇合。

“如何?”林婉儿问。

“有线索。周小豆父亲之死,赵疤子之死,都与一块刻有古怪纹路的古玉有关,黑袍人在找它。接头地点可能在城西老君观。青萝姑娘那边不知有何发现,我们先去汇合。”柳文舟简略说了情况。

两人施展轻功,很快回到约定的老槐树下。青萝已在此等候,月光下,她清丽的容颜略显凝重。

“赵家被翻得很乱,但官府搜查粗糙,遗留不少痕迹。”青萝低声道,取出一个用白绢包裹的小物件,打开,里面是几撮几乎看不见的、颜色奇异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磷光,“我在赵疤子卧房的床脚缝隙和窗台上,发现了这个。此物名为‘幽影粉’,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追踪药粉,沾附力极强,且带有特殊气味,常人难以察觉,但经过训练的猎犬或某些异虫能追踪。从粉末分布看,撒粉者是从窗外潜入,在房中停留过,离开时可能不小心带出少许。”

“追踪药粉?”柳文舟和林婉儿对视一眼,看来黑袍人(或其同伙)在赵疤子死后,又潜回现场搜寻过,可能是在找那块古玉,或者别的什么。

“还有,”青萝继续道,“赵疤子尸体虽已被官府收殓,但我从残留的血迹和房中气息判断,他所中之毒,并非苗疆蛊毒,而是一种混合了多种剧毒植物和矿物提炼而成的奇毒,毒性勐烈,发作极快,中者顷刻毙命,死后尸身发黑。此毒配置复杂,绝非寻常人能制。而且,毒发时,伴有澹澹的腥甜气息,与我药王谷古籍中记载的一种名为‘血吻’的奇毒,有七分相似。”

“血吻?此毒何来?”柳文舟问。

“据古籍载,‘血吻’之毒,配方早已失传。但其中几味主药,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多产于西南深山绝壁、或极阴寒之地。其炼制手法,也颇为古老,疑似与一些失传的巫祝之术有关。”青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此毒重现,又恰逢‘巫咸纹’古玉出现,绝非巧合。”

柳文舟心中凛然。幽影粉,血吻奇毒,黑袍人,银色怪蛇标记,巫咸纹古玉……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个与古老巫祝之术有关的神秘组织,很可能就是幽泉宗,或者其关联势力!他们在江陵府制造“虫仙索命”恐慌,真正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寻找类似周老实家那样的、可能刻有巫咸纹的古物!赵疤子、周老实,不过是他们寻找过程中的牺牲品!

“黑袍人可能在找刻有巫咸纹的古玉,周小豆家的那块很可能就是。他父亲因此被杀,赵疤子也因此被灭口。黑袍人或许还未得手,所以又返回赵家搜寻,还留下了幽影粉。”柳文舟分析道,“刘有财说,黑袍人提过,事成后可在城西老君观留信联系。我们或许可以去老君观碰碰运气,守株待兔。”

“老君观?”林婉儿微微蹙眉,“那地方我白日路过,香火冷清,位置偏僻,倒是个适合藏匿接头之处。不过,黑袍人狡猾,未必会去。”

“总好过毫无头绪。”柳文舟道,“即便等不到黑袍人,或许也能发现些线索。而且……”他看向青萝,“青萝姑娘,那‘幽影粉’的气味,你可能追踪?”

青萝略一沉吟,点头道:“幽影粉气味特殊,常人虽难以察觉,但我可调配一种药粉,激发其残留气息,短距离内,或可追踪。只是时间过去一两日,气息已很微弱,需得靠近其停留过的地方。”

“赵疤子家中的气息已散,但黑袍人若去过老君观,或许在那里留下更多痕迹。”柳文舟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老君观。另外,需通知韩大哥,让他留意周小豆,那孩子可能知道古玉的线索,也是重要人证,需保护好。”

三人计议已定,柳文舟迅速写了张字条,用石子包了,以内力弹射,精准地打入客栈韩铁山房间的窗缝——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随即,三人展开身法,向着城西方向疾掠而去。

夜色更深,乌云散开些许,露出一弯残月,将清冷的光辉洒在寂静的街道上。三道身影如同夜枭,掠过重重屋嵴,很快消失在城西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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