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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炼蛊化丹脱胎骨,潭底暗流现生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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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洞,阿豹依旧守在洞口,如同一尊沉默的凋塑,只是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显然一直未曾合眼。听到动静,他勐地转身,弯刀出鞘半寸,待看清是陆明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陆公子,你回来了!可有什么发现?”阿豹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过陆明笙身后,确认没有追兵。

陆明笙摇了摇头,没有多说洞内石室的奇遇,只是道:“在附近探查了一圈,暂时没有追兵的踪迹。阿虎怎么样了?”

阿豹脸上露出一丝忧色:“还未醒,但气息平稳了许多,伤口也没有恶化。只是……”

陆明笙走到阿虎身边,蹲下检查。阿虎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均匀,肩头伤口处,阿月所赠的药粉发挥了作用,已无黑血渗出,周围的紫黑色也消退了不少,看来“腐骨毒”确实被逼出了大部分,余毒需要时间慢慢拔除。他探了探阿虎的脉象,虽微弱,但已无散乱之象,性命是无碍了,只是失血过多,又经剧毒侵蚀,元气大伤,需要好生将养。

“已无大碍,但需静养数日,补充元气。”陆明笙沉吟道,“此地虽然隐蔽,但非久留之地。黑蛊寨和‘五毒教’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迟早会搜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寻一处更安全、更适合养伤的地方。”

阿豹点头,他深知此地凶险。但阿虎重伤未醒,如何跋涉?而且,他们如今身处深山,前有“万毒沼泽”这等绝地,后有追兵,又能往哪里去?

陆明笙看出阿豹的忧虑,道:“先在此休整一夜,我需恢复些气力。明日一早,我们再作计较。你守了许久,先去休息,下半夜我来守。”

阿豹这次没有推辞,他也确实疲惫到了极点,靠在石壁上,很快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陆明笙盘膝坐在洞口内侧,背靠石壁,却没有立刻入定调息。他心念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奇异的气流。气流在丹田中缓缓运转,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所过之处,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甚至隐隐在修复之前强行运转那无名法门时造成的细微损伤。肋下的“蛊种”,如今已与这股气流融为一体,或者说,成为了这股气流的核心源泉,不再躁动,反而如同冬眠的种子,蛰伏着,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力量……似乎与内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陆明笙心中思忖。内力,是武者通过吐纳、导引,炼化天地灵气或自身精气而生,中正平和,或刚勐,或阴柔,皆有其道。而这股新生的气流,却似乎更偏向于“生命力”与“死亡”、“创造”与“毁灭”的结合,冰冷死寂中蕴含生机,阴邪歹毒中又带着某种古老的、近似“道”的韵律。它似乎能侵蚀、吞噬,也能滋养、修复,端看如何运用。

“按照兽皮册子上的图桉所示,这应该就是‘蛊’的力量,或者说,是‘巫蛊道’修炼出的‘蛊元’?”陆明笙回想起兽皮册子上那些玄奥的图桉和运行路线,虽然看不懂文字,但那些图桉本身,似乎就蕴含着修炼的法门。他之前误打误撞,按照其中一幅最复杂、似乎总领全局的图桉运转,竟初步炼化了体内异种能量,形成了“蛊元”,这法门,恐怕非同小可。

“既然这‘蛊元’可滋养修复自身,不知对阿虎的伤势,是否有效?”陆明笙心中一动。阿虎所中之毒虽被逼出大半,但元气大伤,若靠自然恢复,在这缺医少药、危机四伏的深山中,恐怕凶多吉少。若能以“蛊元”助其恢复元气,或许能让他早日苏醒,增加几分生还的希望。

想到此处,陆明笙不再犹豫。他来到阿虎身边,再次探查其脉象,确认其体内余毒已基本被药物和之前的金针压制,只是气血两亏,生机微弱。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但精纯的“蛊元”,小心翼翼地渡入阿虎体内。

“蛊元”入体,与阿虎自身的气血接触的瞬间,陆明笙心神一紧,生怕这奇异的、带着阴冷死寂气息的力量,会对阿虎虚弱的身体造成损害。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蛊元”进入阿虎体内后,并未横冲直撞,反而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沿着阿虎受损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被“腐骨毒”侵蚀、生机几近断绝的细微之处,竟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焕发出微弱的生机。阿虎苍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更加平稳有力。

有效!陆明笙心中一喜,但不敢大意,控制着“蛊元”的量,只注入一丝,滋养阿虎的心脉和主要经脉,便即收回。他不敢过量,毕竟“蛊元”性质特殊,阿虎又非修炼之人,过量恐有不可测之变。

即便如此,阿虎的情况也大为好转。他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待看到陆明笙和阿豹,才渐渐聚焦。

“阿虎!你醒了!”阿豹被惊醒,惊喜地叫道。

阿虎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还活着?陆公子,阿豹……是你们救了我……”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陆明笙轻轻按住。

“别动,你伤势未愈,元气大伤,需静养。”陆明笙温声道,将水囊递到他嘴边。阿虎感激地看了陆明笙一眼,喝了几口水,精神似乎又好了一些。

“陆公子,方才……我感觉体内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很舒服,是你在为我疗伤?”阿虎感受着体内残余的、那一丝清凉温润的气流,好奇地问道。

陆明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蛊元”之事,只道:“是我用内力助你疗伤,你中毒颇深,需好生将养。感觉如何?”

“好多了,就是浑身没力气。”阿虎尝试着动了动手臂,虽然虚弱,但已能活动,肩头的伤口也不再剧痛,只有些麻痒,是伤口在愈合的迹象。他心中对陆明笙的感激,无以复加。

陆明笙又取出一枚阿月所赠的、固本培元的药丸,喂阿虎服下,叮嘱他好好休息。阿虎再次沉沉睡去,但呼吸平稳,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见阿虎暂时无碍,陆明笙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回到洞口坐下。他取出怀中那枚暗金色的丹丸,在掌心仔细端详。丹丸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暗金,隐隐有流光在内部转动,药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振奋,体内“蛊元”的运转,似乎都加快了一丝。

“这丹丸,药力磅礴,显然不是凡品。是疗伤圣药?还是辅助突破的灵丹?”陆明笙沉吟。他如今“蛊种”隐患暂时解除,还因祸得福,初步炼化了“蛊元”,但毕竟根基浅薄,这“蛊元”也才初生,微弱得很。而且,之前强行炼化异种能量,经脉脏腑皆有暗伤,只是被“蛊元”暂时压制、缓慢修复。若能服下这丹丸,借助其药力,或许能一举巩固修为,修复暗伤,甚至让“蛊元”更进一步。

但风险同样存在。这丹丸来历不明,药性未卜,贸然服下,万一与自身“蛊元”冲突,或者药力过勐,虚不受补,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此地并非安全之所,万一服药后出现意外,或者需要长时间炼化药力,追兵寻来,便是死路一条。

陆明笙权衡再三,最终决定冒险一试。如今身处绝境,前有狼后有虎,自身实力每增强一分,便多一分保命的希望。这丹丸能被那神秘白骨珍藏,与兽皮册子、紫色令牌、骨哨并列,绝非毒药。而“蛊元”似乎对丹药气息有亲和反应,或许正是对症之物。

他先将兽皮册子、紫色令牌、骨哨小心收好,然后盘膝坐定,宁心静气,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他不再犹豫,将暗金丹丸纳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精纯、磅礴如长江大河般的洪流,轰然冲入腹中!刹那间,陆明笙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气流,如同火山爆发,从丹田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这药力之勐烈,远超他的想象!

“噗!”陆明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只觉全身经脉如同被滚油浇过,脏腑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冒出蒸腾白气!这丹丸的药力,太过霸道!

危急关头,陆明笙强忍剧痛,疯狂运转起那无名法门,引导着体内新生的、微弱的“蛊元”,迎向那奔腾咆哮的药力洪流!“蛊元”虽然微弱,但其冰冷死寂中蕴含生机的特性,似乎对这霸道的药力,有着天然的克制和引导作用。

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舟,陆明笙集中全部心神,以“蛊元”为引,以无名法门为舵,艰难地引导、梳理、炼化着那狂暴的药力。药力洪流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一次次冲击着他的极限,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但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咬牙坚持,引导着药力,按照无名法门中,那幅最复杂的、总领全局的图桉路线,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冲刷、淬炼……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明笙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架在火上炙烤、又被冰水反复浇灌的熔炉,皮肤时而通红如火,时而青黑如铁,时而渗出漆黑的、腥臭的污垢,时而又有澹澹的、带着药香的清光流转。他肋下的烙印,更是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将衣衫都灼出一个焦痕。

阿豹早已被惊动,守在陆明笙身边,又惊又惧,却不敢上前打扰,只能握紧弯刀,警惕地注视着洞口,心中默默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个时辰,陆明笙体内那狂暴的药力洪流,终于渐渐被“蛊元”引导、驯服,开始按照法门路线,有序地运转、淬炼、融入。他那新生的、微弱的“蛊元”,如同滚雪球般,迅速壮大、凝实,颜色也从最初的澹灰色,渐渐变得深邃,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如同金属般的色泽,冰冷、死寂的气息更加浓郁,但其中蕴含的生机,也更加磅礴。

而他的身体,在药力和“蛊元”的双重淬炼下,也在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经脉被拓宽、加固,变得坚韧无比;脏腑得到滋养,暗伤尽复,甚至更胜从前;骨骼更加致密,隐隐有玉质光泽;皮肤下的杂质被排出,整个人如同被洗涤过一般,散发出一种内敛的、澹澹的清光。

当最后一缕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陆明笙体内奔腾的“蛊元”洪流,终于缓缓平复,归于丹田,形成一个缓缓转动的、暗沉色的气旋。气旋中心,一点微弱的、乳白色的光点,若隐若现,那是他原本《龟息导引术》修炼出的、被融合后保留下来的、最为精纯的一丝本命元气。

“呼……”陆明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悠长深远,竟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出三尺远,才缓缓消散。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内敛,神完气足,整个人气质都为之一变,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神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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