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毒蛇潜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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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才散场。
刘振邦是低着头走出省委一号楼的。
坐进停在院子里的黑色奥迪车后座,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靠在真皮座椅上。
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前排的司机小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刘市长,咱们是回市政府食堂,还是直接回家?”
“回市政府。”刘振邦闭着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吴建安被当场留置,孙成海已经全招了,周正明最后那句“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几乎是明着在敲打他。
虽然刘振邦这人一向老奸巨猾,平时跟理查德和吴建安对接,从来不留亲笔签字,也不收直接转账,全都是口头暗示或者通过别人转手,所以今天陈立国没法当场动他。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只要专案组顺着孙成海和吴建安往下深挖,迟早会挖到他妹夫在海外的离岸账户,挖到他这些年暗中收受的长明会分红。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
另一边,省委大院的林荫道上,沈青云正陪着岳父柳春明往停车场走。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梧桐树叶被洗得发亮。
“今天你在会上的表现,周书记非常满意。”柳春明背着手,脚步很稳,声音压得很低,“不过青云,你心里得有数,今天把吴建安拿下,只是断了对方的一条胳膊,刘振邦还没倒。”
“我知道。”沈青云点了点头,“刘振邦在江城深耕了二十年,人脉错综复杂。刚才吴建安咬他的时候,他撇得很干净,眼下没有直接指向他的核心铁证,纪委确实没法立刻对他采取措施。”
柳春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沈青云,神色透着几分老牌政治家的深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刘振邦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背后还有那个叫顾怀远的境外操盘手。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在江城市政府的日常工作里,一定要把每道程序都盯死,千万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爸,我明白,我这就回市政府把城投化债和滨江天玺复工的台账再梳理一遍。”
送走柳春明,沈青云给赵刚打了个电话,叮嘱他看好孙成海和理查德的审讯线,严防有人在看守所里做手脚,随后便一头扎进了市政府堆积如山的文件里。
……
夜幕降临,江城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晚上十一点半,江城西郊一处极其隐蔽的私人茶社“听雨轩”。
这里背靠湿地公园,四周没有市政监控,平时只接待熟客。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大众停在院门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刘振邦匆匆下了车,低头快步走进院子。
茶社老板老钱早就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领着他穿过回廊,推开了最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包厢门。
包厢里熏着沉香,茶几上摆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正亮着,通过茶社地下室架设的特殊境外光纤专线,连着一个暗网视频会议室。
老钱退了出去,反手锁上了门。
刘振邦摘下口罩,坐在电脑前,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连接键。
几秒钟后,屏幕画面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装饰极其奢华的欧式书房。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正是长明会海外二号人物,代号“工头”的顾怀远。
视频刚一接通,顾怀远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他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屏幕冷冷地落在刘振邦那张焦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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