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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母女的悲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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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斯佳彻底缓过来,是那天傍晚。她重新坐回桌子后头,把散落的古籍一页页理好,动作又恢复了往常的慢条斯理。理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抬起头来看我,那神情我认得,她要说正事了。

“我这几日往后面看,看见的东西有一半是假的,我自己搅和进去,分不清。”她说,“可有几件我反复看过,是真的。”

“哪几件?”

“这东西不是今儿才有的。”娜斯佳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它一直都在。只不过从前它拱得慢,人心里头那点缝还藏得住。如今它越拱越急,缝就藏不住了——先是做噩梦,再是性情变,到末了人就分不清哪一个念头还归自己。”

她又叮嘱我,开春之前,城里头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她叫我夜里睡警醒些,门闩死,梦里头无论听见谁叫,都别应,一应,你自己那道门就开了。

我把这话跟何守业、老韩家那两桩事对上,又想起何守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没出声。

“还有一件。”她顿了顿,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又咽回去了,“我看见你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四下里全是黑的。我使劲看,想看你后来怎么样了,看不见。”她轻轻摇头,“我只看见那地方高得很,也黑得很。”

很高的地方。心头微微一沉,想到了灵鸦之巅,没把这个念头说出口。

“它为什么冲你来?”我问。

娜斯佳没立刻答,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茶,过了一会儿才说:“也许冲的本来就不是我。”她抬起眼,“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离它最近。”

我正要再问,门外头传来脚步声,有人敲了敲门,是安德烈的声音,隔着门问娜斯佳好了没有,说晚饭摆在餐厅了。娜斯佳应了一声站起身,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极快地、低声说了句:“你那点法子,对付今儿这点东西还行,往后不够。”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没等我答话。门开的一瞬,我看见安德烈站在外头,侧身给他姐姐让出路来,顺手很自然地扶了她一把。他那张脸上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带着点笑意的样子,眼睛里头干干净净。我看着他,别开了脸。

门重新关上,把那姐弟俩挡在外头,也把我一个人留在古籍馆里。

我又坐了一会儿。娜斯佳说得对,我今儿能扛过来,靠的是干了这么多年差事练出来的那点本能,是急中生智泼出去的那杯凉茶,纯属野路子,狼狈得很。下一回它再来,不会这么轻易叫我退出去。

我得真真正正学会,怎么守住我自己。靠我一个人瞎琢磨不成,得找个懂行的人。

城堡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站起身,推开古籍馆的门,往漆黑的雪夜里走去。

古籍馆那杯凉茶泼下去,我心里那根弦没有松下来,反倒揪得更紧。

我得真真正正学会守住自己,不能每回都靠侥幸。

第二天我去堂子。阿克西妮娅早早等在那里,“后面第二关……”

“师父,”我在她对面坐下,“下一关,我想先缓一缓。”

“嗯?”

“我想先练练心,”我说,“昨天在古籍馆,我差点迷了心智。法力再高,手里的东西再厉害,一旦守不住自己,就全是定时炸弹。我眼下这个样子,往后练什么都不稳当,关键时候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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