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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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撞碎朦胧的暖意。
阮慕瓷短暂醒了过来。
哪里有什么上界麦田。没有星光草,没有牵住她的那只手。
她躺在腥臭潮湿的妖兽林腐叶堆里。
是她被仇人丢弃在这里的一刻,原来没有重生啊。
野兽的獠牙啃噬骨肉,双脚早已断裂,腹腔破开,温热的脏器顺着伤口缓缓滑落在泥土上。
钻心的疼一浪叠一浪,几乎要将她的意识碾碎。
心底一片冰凉,她在混沌里反复追问:
那些霞光崖的誓言、四季林的月色、田埂上慢悠悠的闲谈,都是假的吗?
师尊……
她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尽余力想要唤一声师尊,可气息散得抓不住。
四周妖兽低低哄笑,粗哑的声音反复回荡:
“吃!吃!”
阮慕瓷忽然想笑,唇角微微牵动,却扯动伤口,疼得她浑身发抖。
原来她听见的一声声瓷瓷,从来都不是温柔的呼唤。
只是妖兽反复念叨的,“吃吃。”
林间小道传来脚步声,几名路过的外门弟子边走边闲谈,话语轻飘飘落进她耳里。
“听说了吗?雪衍仙尊飞升了。”
雪衍仙尊。
这四个字像惊雷,砸在她残破的神魂上。
阮慕瓷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那只被啃得只剩两根手指的手,颤巍巍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半空浮起虚影,是冷雪的脸。眉眼盛满心疼与担忧,一如幻境里无数次那样,轻声对她说:
“不怕,为师在。”
阮慕瓷张了张嘴,积攒了无数委屈与疼痛,想要告诉她自己好痛。
可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
那只残缺的手,重重垂落,砸在腐叶之上。
原来如此。
两个素不相识、处在不同天地的人,在濒临死亡的刹那,精神与生物波意外同频共振,一同造了一场盛大又温柔的幻梦。
死亡,就是死亡。
现实是不存在穿越,没有重生,没有轮回重逢。
人应当敬畏死亡。毕竟就算真有投胎,下一世,也未必能落在安稳平和的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