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陛下口谕,简在帝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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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主动冲顾晏拱手一笑:“往后几天,劳烦顾兄多挑刺了。”
顾晏看着他坦荡的眉眼,心里那点被追赶的紧迫感化作战意,微微颔首:“……好。”
周夫子竹杖往地上一顿:“二月初九县试,还有二十来天。回去都给我好好准备,谁考砸了,别说是我的学生。”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了。
……
日子一晃到了二月初七。
距离县试仅剩两天。
这天下午,学馆众人正聚在侯府做考前最后一次押题复盘。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福安帽子都跑歪了,连滚带爬扑进院:“二公子!老夫人!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谕!”
哗啦一下,后罩房里的学子们全站了起来。
王栋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宫、宫里?给沈兄传口谕?!”
前院里,传旨太监满面春风地捧着两只明黄锦盒,廊下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的侯府下人。
“沈二公子,陛下口谕:闻你两日后入场,特赐御笔一支、徽墨一匣!用朕的笔,写你自己的文章。考好了,朕在金銮殿等你;考砸了……’”
太监故意拉长了调子,模仿着永明帝冷飕飕的语气:“‘考砸了,朕连你爹镇远侯一块儿罚!’”
围观的李茂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茂低声跟陈文远嘀咕:“给白身赐御笔……陛下这是把他架火上烤啊。”
陈文远抿着嘴:“烤好了是金身,烤糊了是焦炭。”
王栋在后头小声插嘴:“那沈兄现在是金身还是焦炭?”
“还没烤呢,你急什么。”
沈昭神色从容,稳稳双手接过锦盒:“劳公公回禀陛下,草民定不负圣恩,殿试见!”
送走太监,整个侯府都沸腾了。
连街坊邻居都在墙外探头探脑,议论镇远侯府二公子简在帝心。
老王氏摸着御笔笑骂:“陛下这是拿圣旨给你套笼头,怕你小子临阵脱逃呢!”
周夫子在旁边补刀:“逃倒不怕,老夫就怕他拿着御笔进考场,把‘治国如烹小鲜’写成‘治国如炖鱼头’!”
满院紧绷的气氛瞬间破功,众人哄堂大笑。
沈昭哭笑不得:“夫子,我真敢写炖鱼头,林大人非把我的卷子糊城门楼子上不可!”
“知道就好!”
周夫子竹杖一顿,“今儿加练一首《鱼头豆腐汤》,能把大俗写成大雅,你这诗赋才算真过关!”
沈昭认命地刚要转身回书房,大门口忽然冲进来满头大汗的沈暄。
他连气都顾不上喘,拽住沈昭袖子:“二哥!刚演武场的兄弟从贡院街回来,出事了!”
院里笑声戛然而止。
周夫子眉头皱起:“慌什么?贡院走水了?”
“比走水还邪门!”
沈暄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主考官林秉文大人半个时辰前突然带人封锁了贡院,当街放了句狠话……”
“说今年京城县试混进了靠家里关系的勋贵纨绔,他亲自出了三道难题,谁敢肚子里没货去混日子,他当场革除功名,张榜游街!”
满院学子脸色骤变,齐刷刷扭头看向刚刚接了御笔的沈昭!
这“靠家里关系的勋贵”……
除了刚被陛下赐笔的镇远侯府二公子,还能点谁?!
王栋嘴快:“沈兄,林大人说的该不会就是你吧?”
李茂拿胳膊肘捅他:“你傻啊,除了他还能有谁?刚接了御笔,全京城都知道镇远侯府二公子简在帝心,林大人这话就是冲他来的。”
陈文远低声道:“沈兄,你打算怎么办?”
沈昭迎着满院的目光,笑了一声:“林大人要拿我祭旗,那就见招拆招,看看谁先见血。”
周夫子在旁边捋着胡子:“你小子别光顾着放狠话。林秉文的三道题,历来是第一道考经义根基,第二道考策论实策,第三道考诗赋急才。”
“前两道你稳得住,第三道诗赋嘛……”
他斜眼看着沈昭:“你要是当场写不出来,以后别说是我教的。”
沈昭嘴角一抽。
“夫子,您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吉利话管用,还要老夫干什么?”周夫子捋摇摇头,“今晚加练三首诗,写完再睡。”
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