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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风寒入肺,肝气郁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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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一阵急咳顶上来。

叶守正猛地弓起腰,捂着嘴咳得浑身打颤,喉咙里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

咳到最凶的时候,他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被角,青筋暴起,险些背过气去。

刘院判眯眼瞧得真切,那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一样,倒不像是装的。

他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扶住叶守正。

“叶大人莫急,躺着说话,不必多礼。”

刘院判把药箱搁在榻边,熟练地打开取出脉枕,垫在叶守正手腕底下。

三指搭上去,他闭着眼品了品。

紧接着眉头越皱越紧。

指腹底下脉象虚浮,轻按即散,重按则无,乍一摸上去确实像气血两亏、肝郁脾虚的底子,跟济仁堂白大夫写的“脉象沉微”对得上。

孙嬷嬷站在榻尾,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里。

桌上摊着一摞折子,砚台里的墨都干了,窗台下头搁着个火盆,里头还有几块没烧完的炭。

火气不足,暖阁里冷飕飕的。

孙嬷嬷笑着说:“叶大人,您这屋里也太冷了些,病着的人可受不住,要不我让药童给您把炭盆烧旺些?”

叶守正摆了摆手,气若游丝:“不必了……咳咳……老夫这病,肝火旺,太热了反而咳得厉害。白大夫说了,得冷着养。”

孙嬷嬷没接话,拿眼角余光扫了扫桌上那摞折子:“叶大人病着还批折子?真是劳心了。”

“哪是批折子……”

叶守正咳了两声,声音更哑了。

“是老夫病中无事,让书童翻了几本旧案卷来解闷。都察院那些陈年旧账,不看还好,越看越觉得……咳咳咳……”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堵住了嗓眼。

刘院判赶紧收手后退半步,小厮递上帕子。

叶守正捂着嘴咳了半天,拿开帕子时,上头居然真有一星半点的血丝。

孙嬷嬷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都吐血了……看来还真挺严重的!

刘院判把帕子接过去仔细端详,又折回去把了一遍脉,这回把得久,还换了两根手指头的位置,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咂嘴。

叶守正躺在榻上,闭眼喘气,由着他折腾。

“刘大人……”叶守正哑着嗓子开口,“老夫这病……到底如何?您给句实话,老夫扛得住。”

刘院判沉默了两息,到底说了句:

“风寒入肺,郁而化火,加上肝气郁结,确有咳血之症。白大夫的方子开得对症,按方服用,静养半月,应当能缓过来。只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叶大人,下官看来,您这病根子在心火,光吃药不够,得少操心。”

叶守正苦笑了一声。

“少操心?刘大人,老夫在都察院办差,天天看那些糟心折子,想少操心都难。”

孙嬷嬷嘴角抽了抽,笑着试探:

“叶大人,您这咳血可大可小。皇后娘娘说了,要是实在病得重,不若请个长假好生休养,都察院的差事大可先放一放,毕竟身子骨要紧。”

叶守正抬眼看她,浑浊的老眼里头有一瞬极短的亮光闪过,随即又被病气盖住。

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娘娘体恤……老夫感激不尽。只是……三司会审在即……老夫虽是个陪坐的,好歹……咳咳……得把差事办完了再歇。”

孙嬷嬷把紫檀锦匣往榻边小几上一搁:

“叶大人,皇后娘娘特意命奴婢送来这支辽东百年老山参。娘娘说了,您是为朝廷操劳病的,这参您务必收下,切片含服,大补元气。”

叶守正眼皮一掀,瞟了那锦匣一眼。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老夫这病……怕受不住这么金贵的东西……一补……咳……一补就上火……”

“叶大人这话就见外了。”

孙嬷嬷笑得滴水不漏,伸手就要去揭匣子,“娘娘赏的,您不收,奴婢回去怎么交差?”

叶守正又是一通猛咳,咳着咳着竟呕出一口浊痰,拿帕子一接,黄黄绿绿一大摊。

孙嬷嬷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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