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后生可畏,还是后生可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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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东宫方向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小太监却没急着走,凑近半步压低嗓子:
“二公子,太子殿下说了,这手炉是东宫旧物,殿下自己用了好几年,炭膛深、续火久,比内务府新造的那些样子货顶用。”
“殿下还让奴婢带句话,‘天冷了,手别冻着,笔也别冻着。’”
沈昭心头微动。
太子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案子的事,我帮不上手,但笔杆子上的事,我记着你。
他再次朝东宫方向拱了拱手:“回去替我谢殿下,就说笔冻不着,人也冻不着。”
小太监应了一声,一溜烟跑没影了。
沈暄凑上来,两眼放光:“二哥,太子给你送手炉?”
“天冷,太子殿下体恤臣子。”
“这手炉上刻着龙呢,捧着会不会有些招摇?”
沈昭把手炉反手塞进了宽大的袍袖里,袖口一拢,外头半点看不出。
“不捧着,揣在袖子里暖手,不过谁不长眼非要翻我袖子,掏出来也能吓死他。”
沈暄想了想,忽然把自己手伸过去:“二哥,让我也暖一下。”
“你手往哪儿伸?”
“袖子里啊,我就暖一下。”
“你自己没手炉?”
“我一个白身武夫,谁给我送手炉?二哥你就让我暖一下。”
沈昭无奈,只能把袖口松开一条缝。
沈暄把手伸进去,挤在手炉上,暖得直咧嘴:“这太子用的东西就是好,真暖和啊。”
“你手拔出来。”
“再暖一会儿。”
“两个大男人挤一个手炉,像什么话。”
“那你别揣那么严实啊。”
沈昭索性把袖口一收,沈暄的手被夹在里头抽不出来,急得直叫:“二哥烫!夹手了夹手了!”
沈昭把他手一拔,独自迈下汉白玉长阶。
沈暄在后头甩着手:“小气,暖一下都不让。”
“你回府自己捂被窝去。”
“被窝哪有手炉暖和。”
还没走两步,又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贴了上来,这回是侧廊绕过来的,脚步轻得跟猫似的。
“沈二公子留步。”
沈昭站住,心想又是哪尊菩萨上门。
小太监弓着腰,压着嗓子递话:“三皇子殿下口信:后日大理寺初审,殿下初掌监审之权恐生疏漏,请二公子务必作为证人从旁压阵。”
沈昭了然,立即点头:“知道了。”
待太监走远,沈暄才出声:“三殿下这是请你当军师?”
“是请我当拐棍。”
“有区别吗?”
“拐棍是他拄着我,军师是我替他拿主意。他刚领差事,不能显得太依赖旁人,所以是拐棍。”
沈暄琢磨了一下:“那你这拐棍当得也挺亏的,连个名分都没有。”
“名分不重要,事办成了就行。”
两人好不容易走出宫门,首辅陈恪负手立在了太和殿门柱旁,花白胡须在风雪中微微抖动。
他等沈昭走近,第一句话就是:“三殿下监审,是老夫举荐的。”
沈昭一愣,随即躬身施礼:“大人高见。”
“少拍马屁,老夫还没说完。”
陈恪拂了拂袖子,微微阖目,语气平淡。
“太子是储君,不宜涉刑狱,二殿下禁足。三殿下刚从北境回来,见过边关疾苦,监审这差事办好了是实打实的资历,办砸了也无人苛责。”
“老夫不是帮你,是帮陛下把这盘棋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