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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沈万山的最后报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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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把那张空白接洽表留在桌上,没有替盛海填新的价。

当天下午,原联络渠道送来会面安排。沈万山愿意亲自谈,议题只有一项:双方停止争夺,改为共同控制云盛。

附页没有收购单价,先列了董事会席位。

陈默看完,将会面时间圈出来。

“这次他不准备从卖方那里凑齐了。”

“想从我们这里拿。”林川说。

次日上午,两人坐进盛海的会议室。沈万山已经在等,桌上放着两套完全相同的文件,没有将陈默安排到隔壁。

“你们把价格抬起来了。”他开门见山,“再买下去,卖方赚走溢价,我们两边承担重组风险。没有必要。”

林川没坐进主位旁边的椅子,拉开陈默身侧的位置。

“共同控制,怎么分?”

沈万山翻开方案。

“双方各提董事人选,董事长由你推荐。日常经营交给现有团队,重大融资、资产处置和技术授权,需要双方同意。先形成合作框架,再按持股和交割结果办理,不能拿今天这张纸代替股东表决。”

他将笔放到两人中间。

“你继续做重组,盛海提供资金和退出安排。谁都不用再追着每一个卖方加价。”

林川沿着那几项重大事项往下看。只要走到融资和技术授权,另一边不同意,方案就得停。

但桌上确实有他缺的东西。盛海能拿出的资金,不用从星川的研发和交付里挤。

“出资额没写。”陈默说。

“先谈愿不愿意合作。尽调后再定价格、额度和责任,不给一张无法兑现的支票。”

沈万山没有回避风险,反而将调查损失、交割未完成和后续融资分别列出。林川找不到一个可以轻易撕掉整份方案的低级错误。

他翻到下一页,手停住了。

赵天雄和赵凯的名字并排印在上面。

“合作生效后,盛海停止为赵家提供新增商业支持,不再推动协会就个案提出协调意见。既有项目逐项清理,可以退出的,按合同退出。”

沈万山说得很慢。

“你不用再花时间防着我们替他们挡。赵家的事,由他们自己承担。”

陈默抬起头:“已经进入调查的材料呢?”

“依法配合。盛海不能替任何人承诺办案结果。”

林川想起前几天那份要求调整调查级别的意见。如今沈万山将停止做同一件事,放进了合作条件。

“不需要我撤材料?”

“不需要。你父亲的损失可以继续追,云盛也可以继续配合。把商业合作和个人恩怨分开,对大家都有好处。”

林川没有接那句个人恩怨。

他把这一页压平,继续向后翻。对方既然肯让出此前护着的赵家,总要从别处拿回更多。

后面是一份人员安排附件。

周野的技术团队可以保留研发路线,盛海愿意另议多年研发预算,项目单独考核,不再受云盛重组进度拖累。陈默继续负责风险审查,联合项目的出资和付款,则由盛海派驻的财务人员统筹。

“我是只能审,不能决定付款?”陈默问。

“你提出风险,双方董事确认。资金由谁募集,谁就要给投资人交代。”沈万山说,“这不是否定你的能力,是各有分工。”

他又翻到林川那一栏。

董事长推荐权,经营负责人提名权,还有一项单独列出的创始人协调授权。涉及各业务线的争议,先由林川与盛海指定负责人沟通。

“你不必每次都带所有人来。”沈万山说,“技术人员关心研发,财务关心安全,你负责让企业往前走。所有人对所有事都点头,最后是谁都不肯承担代价。”

林川看着自己的名字。

这份安排甚至替他卸掉了几件压在肩上的事。研发有单独的钱,云盛有后续资金,他只需要在最后作决定。

他将拇指从纸边收回来。

“周野的预算,由谁批准?”

“联合项目董事会。”

“发生分歧,研发还继续吗?”

“先做必要支出,新增投入暂缓。不能让投资人替没有共识的方向买单。”

“陈默不同意付款,我跟你们同意呢?”

沈万山看了陈默一眼,才回答:“保留他的意见,按通过的程序执行。”

陈默没有争辩,只在原条款旁做了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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