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盛海资本出手保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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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盛海支持的产业协会发布联合倡议,要求有关部门“以经营连续性为前提,慎用扩大化调查”,并称赵家案件应当回到合同、授信和资产处置本身。
云盛员工群里很快出现了两个版本。一个说盛海是在救赵家,另一个说调查再继续,云盛的供应链和融资都会断掉。临时董事长问林川要不要先撤下前一日的事实说明,至少给银行一个缓冲。
林川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桌上的案卷编号,想起律师团曾经把四段行为拆成四个互不相干的解释。现在,盛海只是把同一把刀换了个名字:不再说材料不成立,而是说追问材料会伤害更多人。
“公告不撤。”林川说,“但补一页风险说明,把已经确认的事实、仍待判断的问题和公司无法代替机关作出的结论分开。”
陈默点开文档:“还要加上市场影响不是调查结论的证明标准。”
“加。”
十一点整,联合调查组收到盛海产业协会的正式意见。意见提出三项要求:暂停对外披露新增材料,取消受害企业联络机制,先由金融监管部门评估案件是否影响区域信用,再决定是否继续联合调查。
律师看完后抬头:“这已经不是建议降级,是要求把受影响的人从程序里拿掉。”
林川拿起笔,在意见最后一页写下回复:已证明事实不会因市场情绪改变,受影响主体依法提交材料的权利也不能由行业协会替代。若需调整调查范围,应由有权机关说明法律依据、证据边界和救济渠道。
他签完字,没有把回复直接送给协调办公室,而是按编号交给调查组,请求纳入案卷。
下午两点,调查组没有接受降级建议,却也没有宣布案件进入更高层级。负责人只确认三件事:原始报文和受益资料继续封存;赵天雄到场说明的通知不变;任何部门不得以行业倡议替代法定核验。
这不是胜利宣告。盛海的意见已经进入正式流程,金融机构的谨慎也不会因为一份回复消失。可至少,案卷没有被拆回四个互不相干的窗口。
傍晚,林川走出会议室,楼下大厅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维护市场信心”的新闻。屏幕下方,几家受影响企业代表正在登记新的材料提交时间,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原定的统一接收窗口暂时保留。
陈默站在他身旁:“沈万山这次没有替赵天雄说一句无罪。”
“所以才更难对付。”林川说,“他在替所有可能被追问的人说,别把事情查得太深。”
手机没有响,远处的登记台却突然排起了长队。有人拿着旧合同,有人抱着银行回单,还有人只带来一张写满时间和金额的纸。
林川停下脚步,没有走过去询问。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案卷里记录的已经不只是赵家和云盛之间的几笔交易。真正的问题,是这些被要求保持安静的人,是否终于有地方把自己的损失写下来。
大厅门口的公示屏上,统一材料接收窗口的开放时间被重新延长了一周。
林川看着那行字,转身把回复函的回执收进文件夹。下一步不在盛海的会议室里,而在那些愿意把材料交出来的人手中。
他走到电梯口时,登记台又递来一张补充清单。清单上没有惊人的数字,只有合同编号、付款日期和联系人姓名。可正是这些普通记录,才让所谓行业稳定不能轻易盖住每个人留下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