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公开调查启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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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盛可以保留商业秘密,却不能用“商业秘密”四个字跳过文件是否存在的核验。
轮到OS-17时,系统目录显示对应文件夹三个月前变更过访问权限。法务负责人解释,这是董事长办公室年度归档时统一调整,不代表有人修改文件。调查人员只记录权限变更时间、操作账号和审批单号,没有进入无关目录,也没有要求现场人员解释境外受益关系。
“先证明谁能看,再证明谁看过。”陈默低声说。
林川站在观察线外,没有催调查人员打开文件。越是接近赵家不愿公开的部分,越不能让程序留下可以被推翻的缺口。
另一边,委员会的联络群出现了一段偷拍视频。画面里,调查人员正从云盛档案区搬出封存箱,配文却写成“赵家海外资产已被查封”。转发量在几分钟内翻了几倍。
林川立刻让联络人通知上传者删除,并保存原始链接和更正记录。
“箱子里是什么都不知道,谁写的查封?”他问。
上传者辩解说,舆论机会难得,如果不把话说重,赵家很快就会压下热度。
“调查不是靠我们把形容词写重。”林川说,“今天能把空箱子写成海外资产,明天对方就能拿这条假消息质疑所有真材料。”
委员会随后补发说明:现场仅进行资料保全,封存箱内容以调查机关登记为准。短短一句更正,让不少人觉得不够痛快,却也让几名原本犹豫的企业代表同意继续提交自己的原始资料。他们担心的从来不只是赵家,更担心这场调查变成一场谁声音更大的舆论争夺。
下午,林川回到旧厂。门口多了几辆媒体车,记者隔着警戒线询问父亲破产是否终于得到定论。
他没有走向镜头,只让律师把统一回应交给现场媒体。
有人追问,星川此前已经买下旧厂,如今推动调查,是否为了压低云盛资产价格,替下一步收购制造条件。
林川停下脚步,回头只说了一句:“调查解决的是旧账,不是报价。星川今天没有提出任何收购方案。”
他说完便进了厂区。镜头仍在身后亮着,但这句话划清了边界:受害事实、监管调查和商业竞争可以相互影响,却不能被他故意揉成一笔交易。
林国平站在验证线旁,看完打印出来的公告,手指停在“恒远旧厂项目”几个字上。
“这就算查清了吗?”他问。
“只是开始。”林川说。
十年前,父亲跑过银行、园区和云盛,每扇门都要求他先证明下一扇门里的事。如今这些门第一次由同一套程序打开。林川本以为自己会轻松,胸口却只剩一种更沉的清醒。
调查公开之后,每一份材料都会被放大。赵家不能再轻易把问题关在会议室里,他们同样不能靠情绪越过证据。
傍晚六点,联合调查组发布第二份简短通报:首批资料保全已经完成,调查对象及范围将根据核验结果依法调整,目前不对责任主体和损失金额作预先判断。
林川核对完最后一份交接表,在“提交人仅确认材料来源,不对未核内容作证明”一栏签下名字。
陈默把平板转向他。交易所刚向云盛发出问询,要求公司在下一交易时段开始前,说明公开调查对持续经营、重大资产处置和信息披露的影响。
页面最下方,回复状态还是空白。
云盛必须在市场开门之前,给出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