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订单排到明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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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五封预约邮件投到屏幕上时,会议室里刚松下来的气氛又紧了回去。
“他们不是来祝贺的。”他指着其中一封邮件末尾,“这家企业要求下午六点前锁定下一季度联合测试名额,并希望微澜承诺首批样片优先供给。还有一家更直接,要求在完整复核前签排他采购框架。”
秦峥原本亮着的眼睛慢慢沉下去。
发布会刚把“真实可复现”四个字钉住,新的问题就来了。外界不再只问微澜是不是骗子,而是开始抢一张还没真正印出来的门票。
“不能签排他。”林川说。
秦峥看向他:“我知道不能签。可微澜账上拖不起太久,封测厂、员工欠薪、园区费用都还在排队。今天这些企业如果只是口头热闹,明天风一变,又会没人理我们。”
这句话没人反驳。
微澜从破产边缘被推到聚光灯下,不代表它立刻安全。热度可以救命,也可以把一家公司撕碎。尤其是在样片数量有限、完整可靠性尚未完成的情况下,任何一份写得太满的文件,都会在将来变成新的雷。
林川拿过鼠标,把五封邮件按诉求拆开。
第一类,预约复现窗口。
第二类,保留下季度联合测试名额。
第三类,提前谈采购意向。
第四类,要求独家或排他。
“第四类全部拒绝。”林川说,“第三类只能谈有条件采购意向,不谈订单,不谈付款,不谈首批供货承诺。第一、第二类按行业场景和验证价值排序,不按谁喊得急排序。”
秦峥沉默几秒:“你是星川的人,当然可以稳。微澜的人今晚还要回去面对工资表。”
这话有些硬,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川没有生气。他知道秦峥不是在逼他掏钱,而是一个创始人在听见生路时,本能地想抓住它。
“所以更不能乱签。”林川说,“今天一签排他,明天别的企业不进场,后天资本方就会拿独家条款压你的估值。你现在缺的是钱,但更缺的是议价权。”
陈默接上:“采购意向可以签,但必须写清楚前置条件:完整复核通过、可靠性测试完成、样片联合测试排期确认、价格和供货另行谈判。文件不产生付款义务,不构成星川收购承诺,也不计入收入。”
秦峥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几封邮件,喉结动了一下:“那它对微澜有什么用?”
“证明不是只有星川觉得你有价值。”林川说,“让封测厂、员工、债权人和投资人看到,微澜还有被市场验证的机会。”
十分钟后,唐小雨把一间小会议室临时改成复现沟通区。门外的媒体还没散,几家企业代表已经先后到了后台。
最先开口的是恒舟零售的技术负责人。他们做全国连锁仓储和门店补货,刚才在现场看完货架图像任务,态度比邮件里更急。
“我们不需要你们现在承诺量产。”对方把平板推过来,“但我们希望保留下季度两个样片联合测试窗口。如果完整复核通过,恒舟愿意优先进入采购意向沟通。”
陈默先看条款:“不写采购数量,不写价格,不写最惠待遇。”
对方皱眉:“没有数量,内部很难批。”
“那就写应用场景和测试目标。”林川说,“门店货架识别、低功耗边缘推理、断网状态下的本地处理。你们批的是测试资源,不是采购预算。”
恒舟负责人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头:“可以。采购意向放在完整复核条件成立之后。”
第一份《限定条件复现及采购意向备忘录》被投到共享屏上。标题不漂亮,条款也不热血,却让秦峥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很久。
第二家企业更难谈。
他们做社区冷链终端,要求微澜把下一季度样片窗口全部留给自己,并愿意提供一笔“诚意保证金”。话说得客气,实质却是想用小钱买断微澜刚出现的市场注意力。
秦峥听到保证金时明显迟疑。
林川直接把文件推回去:“保证金不收。样片窗口不独占。你们可以排队,也可以退出。”
对方脸色不太好看:“林总,微澜现在不一定有资格挑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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