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不播放录好的视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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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还没开始,真正要被摆上台的,已经不只是芯片了。
“林总,现场需要最终口径。”耳机里传来执行导演的声音,“预录视频可以直接接入,四分钟版本已经过审。先把完整效果放出来,再留两分钟做提问,能避开现场链路风险。”
林川看着测试中心屏幕上的黄色状态栏,没有回答。
供电系统恢复,演示链路有限可用,核心演示存在失败风险。
执行组给出的办法听起来合理,甚至比硬着头皮做现场测试更稳妥。发布会不是实验室,台下坐着媒体、客户和几家正在观察星川的机构,没有人愿意替一块可能失败的样片承担传播后果。
秦峥把预录视频的文件名投到屏幕上:“这是昨天下午在实验室条件下录的,完整跑过一遍。画面里有功耗曲线、推荐结果和图像识别过程,现场播放不会触碰今天的采集链。”
“用什么采集卡录的?”林川问。
秦峥停了一下:“原采集卡。”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那块采集卡已经因为时间戳错位被封存。它录下来的画面没有被删除,也没有被证明失真,但它代表的是昨天的测试条件,不是今天刚刚恢复的演示链路。备用采集卡经过最低必要链路测试,仍有一次轻微延迟,温漂补偿也比实验室正常值慢了二点四秒。
“视频里有没有显示样片封存编号、采集卡编号和完整时间戳?”林川继续问。
秦峥摇头:“只显示了测试项目和结果。”
耳机里,执行导演又催了一句:“林总,现场已经开始倒计时。预录不是造假,说明是此前测试记录,就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陈默的声音从另一条线路接进来:“他说得没错。现在做现场演示,失败的损失不是一次活动失误,而是会被市场重新定价。星川刚把客户留存稳住,不能为了证明自己敢试,就把所有判断交给三分钟的现场状态。”
如果只看经营,预录视频是更稳的选择。它能让台下看到完整结果,也能把采集卡延迟、温漂补偿和备用链路抖动隔在屏幕之外。发布会结束后,再用正式报告补充条件,至少不会让微澜在最重要的一天出现一块空白的大屏。
林川伸手拿过秦峥手里的打印稿。
预录视频的最后一页,是一条漂亮得近乎完整的功耗曲线。曲线右下角标着测试日期,旁边没有原始波形编号,也没有异常项说明。那不是假的结果,可一旦放在今天的发布会上,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把它当成当前状态的证明。
台上的问题也会随之改变。
他们不再问“这块芯片现在能不能跑”,而会问“你们为什么不敢让它现在跑”。
唐小雨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外面已经有媒体在问昨晚断电。有人把‘不敢上电’和‘芯片参数提前泄露’放在同一条快讯里。要是再播预录,标题会很快变成‘星川用旧视频遮住现场故障’。”
“这种标题不能决定我们的技术路线。”陈默说。
“但它会决定别人怎么理解。”唐小雨立刻回道,“我们可以不追热搜,可客户和员工会看到。预录视频如果明确标注历史测试记录,法律上没有问题;问题是它会让今天这场发布会失去最关键的验证意义。”
林川没有马上作答。
他抬头看向秦峥。秦峥一夜没有合眼,手背上还有被工具箱边缘擦出的灰痕。那双手刚才按下备用采集卡的接入键时,停了不到一秒,却像把一整家公司压在了指尖。
“你想播吗?”林川问。
秦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预录文件,又看向黄色状态栏。
“从工程角度,我想播。”他说,“我知道现场还有风险。设备刚经历断电,备用卡没跑完整干扰环境,温漂补偿也没有回到实验室水平。只要现场再抖一次,昨天录好的结果就能替我们保住一点体面。”
“从创始人的角度呢?”
秦峥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几秒才说:“从创始人的角度,我不想让别人把微澜当成一段剪辑。”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压低了一层。
沈砚一直站在样片封存盒旁边。他没有参与商业口径争论,只把手里的复核记录翻到最后一页:“预录内容可以作为历史测试资料公开,但不能替代今天的演示。否则观众看到的不是同一个条件,后面的比较没有意义。”
陈默沉声道:“如果现场失败,比较同样没有意义。”
“有意义。”沈砚抬头,“至少能知道失败发生在哪一段。”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争。
林川把打印稿折回去,指腹压住那条功耗曲线。他想起第一次把钱投进星川时,自己最怕的不是没钱,而是所有人都开始用漂亮的说法替代真实结果。后来公司一次次熬过来,靠的也从来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问题出现时有人愿意把它留在记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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