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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权限最高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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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段明舟说。

“有没有报废记录、交接记录、硬盘擦除记录?”

段明舟沉默下来。

没有回答,就是回答。

林川没有继续逼问。他见过太多这种瞬间,人在最关键的问题前停顿,不一定是因为犯罪,也可能是因为发现自己曾经随手留下的漏洞,刚好成了别人伸手的洞口。

但生意和技术都不能靠善意补洞。

“段总,从现在起,你的研发副总授权组暂停,个人令牌交给秦峥和刘敏双人封存,公司笔记本、旧设备线索、住宅宽带登录记录都走律师见证。”林川说,“你可以在场说明,但不能再接触第二批样片参数、封装复核脚本和资料区权限。”

段明舟抬起头:“如果我停权限,今天的复核会慢很多。封装对照里有几段历史脚本只有我最清楚。”

沈砚忽然开口:“那就慢。”

段明舟看向他。

沈砚没什么表情:“一个复核流程如果离开某个人就不能继续,本身就是风险。你可以解释脚本来源,但不能拿继续推进当理由保留权限。”

周野也接了一句:“脚本能读,日志能追,读不懂就暂停。不要用经验替代权限隔离。”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秦峥站在视频那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明舟,配合吧。”

段明舟看着他,眼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像疲惫,又像压了很久的火。他很快把那点情绪收回去,点头:“我配合。但我要一份书面记录,写清楚目前只是权限链指向,不是认定我泄密。”

“会写。”刘敏说,“所有记录都会写清楚证据等级。”

林川看了她一眼:“再加一条,第二批样片复核继续,但改成无段明舟权限版本。历史脚本全部只读导出,任何需要解释的地方,由两名以上工程师交叉说明,沈砚和周野复核。”

陈默立刻把资金边界也补了进去:“这次权限核查不产生星川付款义务,不改变微澜尽调边界,不承接历史尾款。段明舟停权也不等于星川介入微澜人事处分。”

秦峥听见这句,肩膀反而微微松了一下。

他最怕的不是查出人,而是星川借这个机会直接把微澜接管,或者外界把内部核查写成又一场夺权。林川没有给他这种借口,也没有给自己这种便利。

上午十一点,第一份《研发副总授权组异常使用记录》生成。记录里只写事实:临时复核接口来源于该授权组,B-17预览水印与壹芯智算宣传页高度对应,疑似泄露内容限于目录结构、字段说明和三项风险标签,尚未发现完整参数下载。

同一时间,唐小雨把客户启动资料包更新为权限隔离版。第一家试行客户回复很慢,半小时后才发来一句:基础接入费仍按流程提交财务,但正式启动前需看一次隔离记录。

陈默看完邮件,说:“这笔三万还是没到账。”

“没到账就不进表。”林川说,“但他们没撤,也算一条线还在。”

窗外日光变得刺眼。林川站在会议室门口,看见微澜视频里段明舟把令牌放进封存袋,秦峥在旁边签字,动作慢得像是在亲手按下一段老交情。

他没有催。

真正伤人的从来不是查到一个名字,而是必须承认,规则有时候会先撞上自己最相信的人。

林川回到桌边,把复核排期往后拖了二十分钟。没人提反对意见,连最着急的秦峥也只是低头看着封存袋。那一刻,林川清楚感觉到,微澜这家公司真正要补的不是一条权限规则,而是过去几年为了撑下去不断省略的确认、交接和留痕。那些省掉的步骤,今天全都变成了刀口。

封存完成后,刘敏又发来一张补充截图。

“还有一条不是技术日志。”她说,“段明舟授权前五分钟,他的旧设备打开过一个加密附件。文件名只有四个字。”

林川看向屏幕。

那四个字是:加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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