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董事会第一次争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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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星川会议室的门一关上,陈海第一句话就把空气压了下去。
“我反对启动微澜整体收购尽调。”
投影上还停着陈默昨夜改好的第一页:现金安全线、融资禁区、最坏退出条件。十二亿上限被放在右上角,没有放大,却比任何红字都刺眼。
何旭原本想说什么,听到陈海开口,又把笔放了回去。唐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上还停着两条品牌方的询问消息。刘敏把会议纪要标题改成“闭门讨论”,又在后面加了一行:不得外传,不构成投资决议。
林川没有马上回应,只看向陈海:“理由。”
“第一,我们自己的现金流还没稳。”陈海把一张打印出来的排期表推到桌中央,“恒辉联调、早晚便利复核、规则链路内测、服务器最低配置,每一项都在占人。现在再开芯片尽调,技术线一定被抽空。”
他说得很快,却不是情绪化发泄。
“第二,芯片不是软件项目。我们改一个接口,熬两晚能救回来。流片错一次,几千万打水漂,还要等排期。星川现在能承受这种试错吗?”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林川点了点头:“记下来。”
刘敏立刻把陈海的两条反对意见写进纪要,没有删字,也没有修得好听。
唐小雨抬起头:“我也反对现在推进。不是反对芯片,是反对这个时间点。”
她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两个中小品牌刚发来的消息。一个问星川规则测试是不是会因为新项目延后,另一个更直接,问外面传的“星川要豪赌芯片”是真是假。
“消息已经漏了一点。”唐小雨说,“品牌和主播最怕平台规则又变。我们刚让他们相信星川不会乱承诺,现在他们听见十二亿、芯片、收购,只会觉得我们要把刚立起来的规则业务丢到一边。”
刘敏皱眉:“谁传出去的?”
“还没有具体源头。”唐小雨说,“但问题已经来了。”
陈默把笔帽扣上,声音冷静得近乎冰:“这就是我昨晚说的。外面不会理解非绑定内部立项,他们只会听见星川拿十亿估值去赌十二亿资产。”
何旭忍不住开口:“那我们是不是先否认?”
“否认什么?”刘敏反问,“我们没有对外宣布,没报价,没签字,没付款。越急着否认,越像已经有事。”
林川看着那两条消息,手指在桌面轻敲了一下。
他预料到内部会吵,却没想到外部试探来得这么快。第129章末秦峥给的拆专利买家截图还在只读归档里,今天品牌方就听见风声。有人不一定知道星川的完整议题,但一定知道微澜快被逼到墙角,也知道“十二亿”这个数字最容易让人害怕。
“先不公开回应。”林川说,“客户和品牌问到,只答一句:星川所有合作项目按原合同、原排期推进,新项目未经正式公告均不构成承诺。”
刘敏点头记录。
陈默把第二页投出来:“我补充反对意见。就算只启动尽调,也要花钱、花人、花信用。律师、财务、技术、供应商访谈,每一步都不是免费。更重要的是,微澜的债权人一旦知道星川进场,可能立刻抬价;拆专利买家也会用我们做筹码逼秦峥。”
“所以你也反对?”何旭问。
“我反对没有退出条件的尽调。”陈默说,“如果今天的结论只是‘先看一看’,那就是最危险的结论。”
这句话落下后,会议室真正安静下来。
林川把目光转向屏幕角落。周野的视频窗口一直开着,背景是医院走廊尽头的白墙。他比前几天瘦了一点,耳机线绕在领口,始终没有插话。
“周野。”林川开口,“你说。”
周野抬眼,看了一眼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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