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股价开始下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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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陈默把文件名改成“公开市场反应记录”,语气仍然平,“所以我只归档公开材料,不写判断。”
下午两点,苏清月发来一份媒体问询汇总。问题比昨天锋利得多:云盛核心专利是否存在历史贡献人遗漏;星川是否会追究客户稳定损失;周野是否准备进一步公开材料;林川是否认为云盛技术资产被高估。
林川扫完,直接把最后一个问题划掉。
“不答股价,不答估值。”他说,“只答程序。”
苏清月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知道吗?越不答,市场越会自己找答案。”
“那是市场的事。”
“也是云盛的压力。”
林川看着窗外。楼下园区道路上,快递车和员工班车照常来回,没人会因为一家公司的股价下跌就停止吃饭、上班、退货和投诉。真正的业务从来不在新闻标题里。
“压力可以让他们解释。”他说,“但星川不能替市场下判决。”
电话挂断没多久,早晚便利赵姐的资料包到了。货品复核表、库存照片、客服排班、退换货记录和近三个月订单明细压成一个文件夹,命名很朴素:按星川要求补齐。
唐小雨看着文件名,轻轻笑了一下:“这比热搜好看。”
林川点开资料,先看退换货记录。云盛股价跌不跌,赵姐店里的牛奶会不会临期、配送范围会不会超区、客服能不能接住突然多出来的订单,这些才是星川下午要处理的事。
“按原流程复核。”林川说,“不要因为云盛出事就给她插队,也不要因为她回来了就降低要求。”
唐小雨应了一声,开始核对货品类目。
下午三点四十,陈默忽然把办公室侧屏切到财经终端。云盛跌幅扩大到八点一,成交量放大,评论区里开始出现“核心专利重估”“大客户风险”“创始家族切割赵凯”等词。
何旭这次没再喊爽。
他看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市场也挺冷的。昨天还没人管周野是谁,今天全在算云盛值多少钱。”
“所以不能把尊严交给市场。”林川把赵姐资料包拖进复核目录,“市场只负责定价,不负责记人。”
陈默听见这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原本想提醒现金流表还没有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把恒辉排期、赵姐资料和云盛公告分别放进三个文件夹。星川今天得到的不是钱,而是一点重新被客户按流程审视的机会。
收盘前十分钟,云盛跌幅收在九点三。交易所互动平台上,已有投资者集中追问核心专利发明人署名争议、技术资产减值风险和客户风险函更正事项。云盛董秘只回复“相关诉讼仍在程序中,公司将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刘敏把这些公开回复逐条存档,末尾仍旧写上:不得用于客户承诺,不得包装为诉讼结果。
林川看着那行字,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云盛第一次被迫面对它曾经最擅长操控的东西:公开叙事、客户信任和资本价格。只是这些东西一旦反过来追问,赵天雄也不能再用一份和解文本盖住所有缝隙。
傍晚,陈默抱着一叠资料走进会议室。
“今天的股价反应只说明一件事。”他说,“市场开始重新给云盛的技术资产定风险。”
林川抬头:“所以?”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把云盛近三年的公告、流通股东名单和机构减持记录摊在桌上,又把最上面一页转向林川。
纸页最醒目的位置,被他用蓝笔圈出了一行小字。
云盛第二大流通股东,连续两个交易日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