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给你一次重新做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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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盛内部复盘纪要最后一页被投到屏幕上时,天已经快亮了。
“追查外部信息来源,并由创新产品中心提交责任人名单。”
刘敏念完那行字,会议室里没人接话。真正的麻烦不在云盛要追谁,而在程越刚写完事实说明,外部咨询号就已经开始清痕。如果星川今晚只封存不动,等到明早,对方可能会把网盘、付款公司和猎头沟通全部切干净。
程越坐在桌边,眼底布满血丝:“他们刚才又发消息了。”
律师抬手示意他不要直接点开:“先放下。由你本人保持手机原状,我们只记录通知时间和预览内容。”
程越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亮着。咨询号只弹出一句话:星川有没有发现诱饵?你最好想清楚再回。
何旭在门外骂了一声,声音被玻璃挡得发闷。
林川看着那行字,心里没有怒火冲上来,反而更冷。他很清楚,只要他现在让程越回一句试探,或者用程越家里人的安全去逼更多材料,星川就会和对方站到同一种泥里。
“不回。”林川说。
程越猛地抬头:“可我不回,他们会把聊天记录和转账都推到我身上。”
“你已经写了事实说明。”林川看向律师,“现在列可提交目录。”
律师打开文件夹,一项项往下念:“第一,程越本人事实说明原件及录音记录;第二,手机授权范围内见证清单;第三,咨询号、网盘链接、猎头沟通截屏和付款路径线索;第四,MK-17、CY-04版本差异及日志;第五,云盛公开材料与诱饵关键词对应表;第六,外部咨询域名撤回邮件和清痕消息。”
陈默补了一句:“小公司付款路径只能写线索,不能写成实际控制人结论。”
“就按线索写。”林川说。
程越喉结动了动:“林总,我是不是完了?”
林川没有安慰他。
“你做过的事,星川不会替你抹掉。”他说,“但你现在把链路交出来,比继续被他们牵着走好。”
程越低下头,手指攥得发白。
凌晨两点十六分,律师完成第一版提交目录。星川没有用公司群通知,也没有让行政发处分公告。刘敏只把程越当前权限全部冻结,保留人事档案、工资结算和社保资料;陈海在律师见证下封存公司设备,不查看私人文件。
“要不要先停他的试用?”刘敏问。
“停。”陈默说,“但措辞不能写内鬼、泄密者。写因涉嫌严重违反保密义务,进入调查与交接流程,工资按实际出勤和法律规定结算。”
程越听到“工资”两个字,眼睛红了一下。
林川看向他:“你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
程越摇头:“不知道。我妈在老家,妹妹还在读书。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让他们继续不知道不该知道的。”林川说,“星川不会公开你的家庭信息,不会让人去找你家人,也不会扣你合法工资。你如果收到针对家属的威胁,第一时间告诉律师,按报警和证据保全走。”
程越怔住,像是没听懂。
林川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上面不是谅解书,也不是承诺函,而是律师列出的基本防护提示:不要删除聊天记录,不要单独见对接人,不要接受现金和口头和解,不要把家属地址发给任何陌生账号,收到恐吓立刻截图、录屏、报警。
“这不是原谅。”林川说,“这是给你一次重新做人时别再往坑里跳的路。”
程越盯着那张纸,肩膀慢慢塌下去。
天色微亮时,林川带律师、刘敏和程越去了辖区经侦窗口。陈默留在公司,继续核对两家小公司的工商信息和市场调研费公开票据线索,所有对外问询仍按星川原口径回复。
窗口工作人员看完材料目录,没有立刻给结论,只要求补充电子载体清单、原始文件哈希、证据取得方式说明和程越本人身份信息确认。
“我们不需要你们判断赵凯。”工作人员说,“你们只提交事实和线索,后续是否立案、是否并案、是否调取外部账户,由程序判断。”
林川点头:“明白。”
程越坐在一旁,签身份确认时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斜线,他停了好几秒,才重新写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又看了程越一眼:“你本人如果继续配合,要记住一点。不要再受任何一方指使补材料、改说法、删记录。有人找你谈私下处理,先联系律师和办案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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