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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西奥多开口定调:这场危机,是神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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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圣典的布道结束后,人群散去。

广场上的信徒渐渐散开,林焰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位枢机首席在走下高台时,目光与他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那目光平静、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是在掂量一块未知的石头,称量它的成色与危险程度。只一瞬间,便移开了。可就是那一瞬,林焰分明从那双苍老的眼睛里,读出了比审视更深的、某种近乎戒备的东西。

林焰知道,那是在掂量他。

他把我当成对手了。林焰想,或者说,把我当成一个可能动摇信仰根基的变量。在他的棋盘上,我不是一个无名小卒,而是一颗需要提前防备的棋子。

他没打算退让。

傍晚,伯恩·金衡终于与林焰有了第一次正式的接触。

地点是城中的一间茶室,环境清幽,窗外的竹影在晚风里轻轻摇动。茶室不大,布置得雅致而内敛,木几上摆着一套泛着温润光泽的茶具,袅袅的热气从壶口升起,在暮光里散开。伯恩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林焰面前,笑眯眯的,那股子圆滑劲儿藏都藏不住:久仰伯爵大名。城外那一手,老夫看得是心服口服。不瞒您说,我这双眼睛走过多少商路,见过多少自吹自擂的能人,可像您这样,不动声色就把天大的乱子摁下去的本事,还是头一回见。

长老过奖。林焰接过茶,没有急着喝,长老远道而来,不是为了夸我一句吧。

哈哈,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伯恩笑了一声,随即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伯爵,老夫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关心的,是这条路上能不能走得通。这场魔力之变,伯爵怎么看?是纸糊的乱子,还是真要变天?

长老怎么看?林焰反问。

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伯恩说,目光落在林焰脸上,我只想问一句——这锚点要是真出了大问题,魔晶、药剂这些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您是懂行的,给老夫透个底。

如果问题不解决,林焰平静地说,早晚做不下去。

伯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分量。窗外竹影摇动,投在他脸上的光明明暗暗:那……谁来解决?

能解决的人。林焰站起身,长老如果想看清楚谁是那个人,可以多留几日。外面的局势,会替长老做判断的。急不得,也瞒不住。

他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茶室里只剩下伯恩一个人。他走出茶室时,没有回头,心里却清楚——这位老商人方才那句能不能做下去,问的其实远不止生意。他是在探这座城的底,探这位伯爵的底,探这场乱子的底。而探底的人,往往比谁都更早看清潮水的方向。

伯恩望着他的背影,良久没有动。窗外的竹影在风里摇动,投在他脸上的光明明暗暗。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这人,不光是能打打杀杀那么简单。他刚才那几句话,一句没落空,句句都踩在我最在乎的点上——他知道我怕什么,知道我想要什么。这种对手,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强了不知道多少。

他重新端起那杯渐渐凉下去的茶,抿了一口,目光幽深。茶凉了,涩味浮上来,可他却觉得,这一杯凉茶里,反而品出了几分难得的清醒。

那就再看看吧。他说,目光穿过窗外的暮色,望向圣辉城灯火渐起的街道,看看这场大戏,到底谁是真龙,谁是泥鳅。老夫这把年纪,见过太多自称真龙的人,最后都成了泥鳅。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能掀起多大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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