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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母亲死因真相大白,教廷与暗影共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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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艾琳娜声音发颤,你临终前让我不要相信神殿里会发光的一切……原来你早就知道,那神殿里发光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圣物,而是杀你的刀。

档案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密档泛黄的纸面上跳动,将那些冰冷的字句映得格外清晰。凯尔站在她身侧,握着守誓之刃的手,也攥紧了些。他望着这位自小看着他长大的王女,望着她强撑着没有落泪、却浑身都在发颤的脊背,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只沉默地守在王女身边,像一座不会被任何风浪掀翻的铁塔。他知道,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儿,让王女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艾琳娜低头,望着那份密档上教廷裁判所那枚泛黄的印章,又想起自己在账册里追查到的、那些与暗处势力挂钩的款项。她忽然明白——害死母亲的,绝不只是教廷裁判所这一家。那枚印章背后,还连着一张更深的网。那网里的上层关联者究竟是谁,密档上没有明说,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最关键的一层名字。她翻遍了每一页,可那些本该写在上面的名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事先掐断了一般,只留下一片叫人发寒的空白。

那种差一步就能看见,却始终隔着一层的压抑感,沉沉压在她心口。她查了这么多年,终于坐实了教廷与暗处势力合谋害死了母亲——可那真正的源头、那藏得最深的人,却依旧隐在暗处,等着她去挖。

教廷裁判所……艾琳娜低声道,还有那暗处的势力……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却又硬生生地被她压了回去,他们以为捂了十多年,就能把一条人命捂得干干净净。可他们忘了——这世上,总有人会替那条命,讨一个公道。

她缓缓合上那份密档,将拓印与信纸一并收好,转身,朝石殿外走去。风雪扑面而来,她却没有退避,只迎着那片茫茫夜色,一步一步,走得决绝而沉重。雪落在她银白的发上,很快就化开,可她像是感觉不到冷,只握着那份密档,指节攥得几乎没了血色。

凯尔,她在风雪里站定,背对着他,声音哑却清晰,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只知追查母亲死因的王女了。母亲这条命,我不会只把它查出来就算完——我要替她,把这份公道,讨回来。

凯尔在她身后,望着这个一夜之间像是长大了许多的王女,沉默片刻,才重重应了一声:属下,愿随王女,赴汤蹈火。

那夜,艾琳娜没有回王宫,也没有回霜光学派。她带着那份密档与拓印,去了林焰的分号后堂。

林焰看到她时,见她面色发白、眼眶泛红,心里一下,却什么也没问,只默默地给她倒了杯热水,将她让进后堂坐下。他能感觉到,今夜的她,和往日那个总把二字挂在嘴边、脊背挺直的王女,很不一样——那种紧绷到极点的沉痛,像是随时都会溢出来。

艾琳娜坐在灯下,将那封泛黄的信纸,与那份密档的拓印,一并放在他面前。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默了很久,才哑声道:林焰,我查到母亲死因了。

林焰没有伸手去碰那些东西,只静静地望着她,等着她说完。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他的分析,而是有人愿意听她说完。

是教廷裁判所,还有……暗处的势力,合谋害死了她。艾琳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重量,母亲当年在神殿里,撞见了他们不能见光的东西。他们怕她捅出去,便软禁她、拖延她的病、甚至动了手脚……让她得干干净净。她临终前那句话——不要相信神殿里会发光的一切——是她用命换来的警告。我查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她说着,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像是在重新经历一遍那封信里母亲留下的遗言。灯火在她眼底跳动着,照出她强撑着不让泪落下来、却仍在轻轻发颤的轮廓。

林焰望着灯下这个强撑着没有落泪、却浑身都在发颤的姑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自己穿越前那场实验室事故,想起那些他再也无法挽回的性命——那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开、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他太清楚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冷硬的王女,此刻心里那份撕裂般的痛,他竟能感同身受。

你有没有查清,他轻声问,害你母亲的那暗处势力,到底是谁?

艾琳娜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无力:密档上,只坐实了教廷裁判所与暗处势力联手,却刻意抹去了那上层关联者的名字。我只知道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来头,却摸不清那到底是谁。母亲这条命,我只查到一半——剩下那一半,怕是还要藏到更深处去。

林焰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将那份拓印与信纸,一并轻轻推回到她面前。他望着她,声音平稳却郑重:这一半,你已经查得很重了。剩下那一半,我陪你一起查。既然他们敢联手害你母亲、敢把一条人命捂十多年,那不管那上层关联者是谁,我们总有一日,要把他拖到光底下来。

艾琳娜抬头,望着他。灯下,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敷衍,只有一种她熟悉又说不清的信重。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把话说到最简的男人,站在她身边,竟让她那份孤身追查了多年的、沉甸甸的痛,第一次有了一点可以倚靠的地方。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一个人顺着那些泛黄的账册、模糊的线索追下去,多少次在深夜里对着烛火出神,多少次以为自己再撑不住——却从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我陪你一起查。

她没有说话,只垂下眼,攥着那封泛黄的信纸,久久没有松开。风雪在窗外呜呜地吹,后堂的灯安静地亮着,照着她发白的侧脸,也照着他坐在她身旁、始终没有移开的影子。

那一夜,她知道了母亲是被谁害死的;那一夜,她也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在这条替母亲讨公道的路上,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焰坐在她身侧,望着窗外那片被雪覆住的圣辉城,心里却始终记着那枚被封在晶盒里的黑色印记、以及艾琳娜口中那个被刻意抹去的上层关联者的名字。他觉得,这些看似零碎的线索,正像一根根被埋下的线头,迟早会在某个他还没能看清的深处,汇成一张覆盖着整片大陆的、巨大而晦暗的网。

而他与艾琳娜,都已站到了这张网的边缘,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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