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圣光之神睡着了?审判当场反转(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以诺低头应了一声,接过文书,指尖却发颤。他送走那位执事,回到案桌前,枯坐了许久。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圣辉城的夜灯一盏盏亮起,映在那些尘封的卷宗上,像是教廷这座大厦表面那层完好无损的、光鲜的墙。
可他知道,那道墙里,已经裂开了一道缝。而这道缝,是从一个被他以为必死的异端手上,撕开的。
他望着那份一律封存的文书,忽然觉得,教廷越是急着把这些卷宗锁进暗格里,那道缝就越是堵不住。纸能包住火一时,却包不住一世——尤其是当那团火,已经被一个凡人当着满城人的面,点燃过一次之后。
隔日,教廷内部的风声,悄然变了。
异端审判案情重大、合议待定的消息传开,教廷高层内部,渐渐浮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种以裁判所总所长奥古斯特·圣裁为首,主张异端必须严惩,神恩不容动摇;另一种,却以枢机主教乌列尔·圣言为首,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乌列尔·圣言没有出席第二日的任何议事。他独自回到自己的居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
这个银发如雪、面容清瘦的枢机主教,此刻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他年轻时抄录的圣典。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烫金的经文,指尖却停在某一页上,再没能移动。
今日那个异端在堂上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圣光,是高纯度有序魔力。他太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了——他毕生信仰的圣光之神,那位他日夜供奉、以圣光祈福的对象,若真如那个异端所说,只是一束可被量化的有序魔力……那他这六十年的信仰,那些他在圣光下度过的日夜,那些他亲手治愈、亲手祈福的信徒,又算什么?
他猛地握紧胸前的圣徽。那是圣光之神的神徽,他戴了四十年,从未离身。可此刻,那枚冰冷的徽记贴在掌心,竟让他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陌生。
他想起今日审判台上,那个异端举起那束光时,台下信徒那一片死寂。他想起那个异端说的那句大人,您不敢。他想起自己这四十年里,亲手处决过的那一桩桩亵渎神恩的案子——他当年有多笃定,此刻就有多动摇。
圣光之神沉睡……他低声喃喃,若神明只是规则,我毕生所信,究竟靠什么立住?
这句叩问在他心里翻来覆去,一整夜没能合眼。他面前那本摊开的圣典,那个被他反复摩挲了一下午的字迹,此刻竟像是变得陌生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焰的分号后堂里,艾琳娜坐在他对面,眉头微蹙。
教廷没当场宣判,说明他们心虚了。艾琳娜声音清冷,可你也该知道,奥古斯特那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之胜,只是撕开一道口子;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我知道。林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今日我拆的是,接下来他们要捂的,是那道光背后更大的秘密。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教廷隐瞒的东西,恐怕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深。他们越是捂,我越要往下挖——这道口子已经撕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
艾琳娜望着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今日站在那审判台上,当着满城人把那束光调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把整个教廷,都推到你的对立面去?
想过。林焰放下茶杯,可我若不拆,那道神恩唯一的铁律,就会一直压在所有普通人头上。他们病了,只能跪在神殿里等一场摸不着的神迹;他们求不来神恩,就只能认命。他目光沉静,我今日拆开那道光,不是为了和教廷争个胜负,是为了让那些普通人知道,他们跪拜的东西未必是假——只是它真正能给予的,不该被教廷捂起来,只当作不容触碰的禁忌。
窗外,圣辉城的夜灯一盏盏熄了,可那道从审判庭上裂开的口子,却像是雪地里的一道痕,在教廷这座千年大厦的墙上,越划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