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看得更细,我一举突破4级高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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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当精神刻度那道基准校准终于咬合的那一刻,林焰感觉到,魔力不再只是往容器里灌,而是开始按他的意志,在原子与原子之间做细微的排列。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感。从前他操控魔力,是操纵一股宏观的洪流,推着它往该去的地方走,像是站在大坝上指挥一河水;而现在,他能到那股洪流底下,一粒一粒、一层一层的微观结构,像透过一台高倍显微镜,第一次看清了水分子是怎么排列成晶的。那些细密的结构在意识里缓缓铺开,每一处键位、每一条纹路,都清清楚楚。他甚至能分辨出哪一根键位咬得最紧、哪一条纹路之间还有空隙——那是一个全新的、此前他从未真正过的层面。
他盘坐在冥想室里,额上薄汗涔涔,胸口那股温热的能量河,正顺着人工合成魔晶源源不断地涌进来。门槛在某一刻被无声地顶开了——不是被蛮力撞开的,是那层将透未透的纸,终于被他校准好的基准,稳稳地推了过去。那一刻,能量河忽然没了阻碍,像一条憋了很久的暗河终于找到了出口,欢畅地往更深的地方流去。他几乎能听见体内那股能量重新排列时发出的细微共鸣,像是无数粒微尘在重新落位。那感觉不是涨破式的轰然,而是一层层地、像薄冰在春水里一点点化开,直到整条河都透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一刻他明白,那个门槛不是装更多,而是看得更细。4级高级的原子层级干预,终于在他手里成形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微观排列的余感——他几乎能想象,若此刻施展术法,每一缕魔力都能精准地落到分子与分子之间的那层空隙里,误差被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就像从前他写字,只能握着粗大的毛笔,一笔一笔地涂抹;如今他手里多了一把细得看不见的刻刀,能在最精细的纹理上,落出最准确的一道线。他摊开手掌,指尖虚虚地拢起,一缕魔力在他掌心里聚成一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又稳得像一根绷直的丝——从前他绝做不到这样,此刻却像呼吸一样自然。
突破的过程,他算得很克制。
没有冲动,没有豪赌,每一步都是能源、产业、修炼三块拼图的拼接。熔心工坊的人工合成魔晶供了足量能源,纯度远超天然矿,扩容的时候没有让肉身容器受半点损伤——那些纯净的能量像驯服的河,顺着他的引导往里走,而不是像天然矿那样驳杂地冲撞。大陆游历那半年攒下的实战底子,也成了最扎实的压舱石。那些在裂隙边、冰原上磨出来的对能量的直觉,让他在扩容的那一刻,稳稳接住了那道陡增的洪流,没有让任何一丝失控。好几次能量涨到临界点,都像一匹差点脱缰的马,全靠那股实战养出来的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把缰绳勒住,把方向扳回正轨。若换作突破前的他,哪怕能源再足,也未必压得住这口气。他闭着眼,甚至能感觉到那几次险些失控的瞬间——容器的壁在能量冲上来时发出细微的震颤,像是绷紧的帆布被风鼓满,差一点就裂了缝。是他一遍遍把那股洪流引回正渠,才让它没有冲垮那道刚刚拓开的边界。
扩容到五千的那一刻,他反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终于对齐的踏实。
他闭着眼,让精神刻度在约5.0的位置上稳稳停住,又走了一遍精馏冥想,把这一路的过程在脑子里复盘了一遍:四千五入场,突破蓄力时消耗了大约五百,回落到四千出头;然后靠着人工合成魔晶的能源辅助,扩容,把容器一路撑到了五千。就像给一台机器换了更大的储罐,又校准了更精细的阀门——容器大了,看得细了,可他也更清楚,4级高级在真正的强者眼里,不过是刚刚站上台阶。这条修炼的路,越往上越开阔,也越往上越能看清,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压下那点刚冒头的志得意满,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不是终点。他甚至能在脑内把方才那道突破的过程,像一段回放一样逐帧调出来看——哪一处咬合得最稳、哪一处还留着一丝余裕,好让下一次往上走时,能避开那道差点失控的坎。
他睁开眼,望着桌案上那块已经有些黯淡的人工合成魔晶——它的能量,在这几日的冲刺里,几乎被他抽空了。原本沉郁的色泽,如今淡得发灰,像一块被榨干了汁液的果肉。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传来一点微温,随即就凉了。他刚想起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格罗姆探进半个身子,一眼看见林焰的神色,那双粗犷的眼睛先是愣了愣,随即猛地亮起来。他大步走进来,嗓门浑厚,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振奋:老大!成了?看你这眼神,我就知道成了!
林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腿脚。突破时盘坐太久,两条腿都有些僵了。格罗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粗粝的掌心里全是劲儿,激动得直晃:我就知道!你那套法子,我一直信。四千五百单位的时候我就说,就差临门一脚了!他说着,又急急地回头朝门外喊,王女殿下!老大成了!
门外,艾琳娜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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