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风语网,希尔薇娅的情报网成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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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希尔薇娅本人也顺着风语网的线,悄悄赶到了营地。
她还是那副安静的模样,淡金色长发编成两条细辫,垂在肩头,瞳孔翠绿,说话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从前没有的笃定:林焰,我来看看你。北地这片水有多深,我心里得有数。她说着,在火堆边坐下,动作自然而从容,像是回了自己家。
林焰把苔丝送来的情报和她对了一遍,又提到了北地冰原那条线索。他说起布约恩、说起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金属碎片时,希尔薇娅听得很专注,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光,一只手轻轻搭在膝上,没有插话,等他说完,才沉默了一会儿。
那张网,我织了很久了。她说,声音低下去,却带着一种极深的重量,从我父亲出事那天起,我就一直想,要是当时能提前知道危险,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所以我拼命想织一张更大的网,不是为逃避,而是为了在危险来临前,能保护好更多在乎的人。她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睛直视着林焰,如今这张网总算织成了。林焰,它现在,能替你盯着北地这片了。
林焰看着这个曾经有些自卑的混血姑娘,如今眼神里有了笃定的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她从一个躲在阴影里收集信息的孤独少女,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情报网主事人。他忽然想起,当初那个靠风系能力帮他采药传话的姑娘,如今已经能把整片大陆的信息都织进手里——这份成长,不比他自己的任何一次突破轻。
你这张网,林焰认真地说,将来值多少钱,可能连你自己都估不出来。
希尔薇娅难得地笑了笑,眯起眼睛,像林间小鹿,那种属于少女的鲜活又浮上眉眼:那我就当你这话,是给我这张网,下了第一笔大单。
夜里,林焰和希尔薇娅、苔丝围着火堆,把北地的情况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火堆的橘光在三人脸上晃动,苔丝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北地的细节,机敏而不抢话,是个靠得住的情报节点。希尔薇娅把几条关键的传讯路径讲给林焰听,哪条链路稳、哪条链路快、哪条链路紧急时能指望上,一桩桩说得清清楚楚。林焰听着,心里那份笃定又添了几分。
林焰心里越来越清晰。他越来越确信,情报,是这个时代最值钱的货币。马科斯那帮旧势力,靠的是垄断矿脉和渠道;而他和希尔薇娅这张风语网,靠的是垄断信息。谁的网织得更大、织得更牢,谁就能在接下来的大陆博弈里,站得更稳。那些旧财阀守着矿脉,以为资源就是一切,却不知道,真正的变数往往不在矿脉里,而在消息传得够不够快、看得够不够远。他手里这张网,就是那双替他看得更远的眼睛。
眼下,风语网在北地扎下了根,林焰手里又多了一张底牌。北地的原料、行情、矿脉动向,甚至那片冰原之下的异动,都开始有了一双替他盯着的人。产业、情报、人脉,这几样东西在暗地里悄悄地咬合在一起,慢慢地织成一张只有他心里才清楚有多大价值的网。
至于北地冰原下那条线——他愈发觉得,该找机会,亲自走一趟了。有了风语网的北地节点,有了布约恩这样熟悉地形的向导,有了苔丝源源不断的讯息,他手里攒的牌,已经足够让他去碰一碰那片冻土之下,藏着的那个谜了。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套足够稳妥的准备。
他望着北地冰原深处那片幽暗的方向,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笃定。
这趟路,是时候往下走了。那片冻土之下,说不定正藏着他这一路所有谜团的答案——而那些答案,他迟早要亲手揭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