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炉心,量产线启动我埋下伏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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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批,成色比上一批还匀。格雷姆拨完最后一串算珠,抬头冲林焰比了个数,眼睛里泛着光,北边那条线我已经疏通好了,铺货的路子又宽了一道。南边那几家铺子,我也递了话过去,过两天就能把货架上。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门生意,越铺越顺。旧势力那边想堵,怕是堵不住了。
林焰点了点头。格雷姆说的这两条线,一条在北边,一条往南走,他前些天已经让格罗姆把对应的工艺提前调稳了。格雷姆这边一疏通,那批货就能踩着节拍铺出去,不浪费一炉火候。他把这张产销的棋盘在脑子里对了一遍,见每一环都咬得严丝合缝,这才放下心来。
北地那些矿工家庭,随着量产推进,转型就业越来越稳定。傍晚,格蕾塔·石脊托人捎了句话来,说家里不光能吃饱饭,还攒下了一点家底,问林焰能不能再给她那几个姐妹安排些加工的活。林焰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可他知道,那点家底,比任何一笔大生意都更让他觉得这条路走得值。那点攒下来的铜板,就是技术变革落进最底层人家锅里的第一缕热气。
可这天晚上,还有一件事压在他心头。
他站在工坊的窗边,望着远处,想的是那个一直萦绕不去的念头——他手里的这套方法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脱离他个人的依赖,传遍这片大陆?他不怕辛苦,也不怕累。他怕的是,这套能改变大陆命运的东西,到头来,只系在他一个人身上。一个人,一根弦,绷得再紧,也经不起断。
夜里,艾琳娜来工坊找他,见他站在窗边出神,便走过去,也不开口,只安静地陪他站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怎么教给这个世界的还不够多。林焰说,熔心工坊能跑,可它的炉心还是系在我一个人身上。哪天我不在,它就转不动了。一个全靠一个人撑着的东西,说到底还不是自己的。我教格罗姆守炉子、教他配火候,可那根最细的弦,我还是没能教会他。
艾琳娜看着他,没有急着开解。她只是说:你教给别人的,已经很多了。剩下的,得让时间和你一起慢慢教。格罗姆今天那炉合金,不是你自己守的——那已经是你迈出去的一步了。你总怕自己给得不够多,可你忘了,你这一路,已经带着多少人往前走了。
林焰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艾琳娜也没有再多问。她心里清楚,林焰此刻惦记的是产业,而她惦记的,是另一件不敢轻易说出口的事——母亲死因的调查又进了一步,那些散落在不同人证词里的疑点,正一点点向她拼出一个轮廓,那股盘踞心头的阴影也更沉了一分。她顺着那些观察员留下的痕迹往深处挖,发现那份所谓的临终照料,处处透着说不通的蹊跷。可越是接近真相,她越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她害怕查到最后,会推翻她对一些人的认知。
你母亲的事……林焰忽然开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你最近好像有些进展。
艾琳娜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愿多说的坚持:还没成定论。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她顿了顿,像是想补一句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林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应了一声:好。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你一个人查,路是难走的。有些担子,不该你一个人扛着。
艾琳娜望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软了一软,却又被她很快收了回去。她转身离开前,只说了一句:放心,我心里有数。有些路,得我自己先走稳了,才敢带别人一起走。
林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没有再多想。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他一直惦记的隐忧——公开还是保密——很快就要被这个世界的现实,摆到他面前,逼他做出一个他从未做过的抉择。窗外北地的风呜咽着吹过工坊屋顶,仿佛也在替那个即将到来的、谁也没法轻易跨过去的路口,暗暗蓄着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