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贵族转政治手段,我早留了后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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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金穗家族宅邸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洛伦佐·金穗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最新的销售报表。
报表上的数字比四天前更加难看——圣辉城三十七家行会药铺,初级治愈药剂的日销量已经跌到了个位数,昨天一整天总共只卖了七瓶,其中五瓶还是不明真相的外地旅客买的。
仓库里,三万七千瓶积压库存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价格战打了,输了;渠道封锁做了,被绕开了;舆论攻势搞了,被王室采购意向书一巴掌拍了回来;联合其他贵族施压,结果被林焰用产业链优势轻松化解——三百年垄断的行会体系,在这个穿越者带来的标准化量产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纯经济手段,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洛伦佐把报表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是个商人,商人最懂得什么时候该认栽,什么时候该换牌。初级药市场已经丢了,这一点他认了——但中级药市场还在,高级药市场还在,而且他背后还有人。
大人,汉斯·铜算盘站在书桌对面,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初级药全面停产,库存全部封存。洛伦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通知所有药铺,把初级药的货架全部让出来,改成卖日用品和杂货——至少能赚点房租钱。
那中级药呢?
中级药暂时不动。洛伦佐说,林焰的产能全在初级线上,他要上中级药至少需要一个月——这一个月,是我们最后的时间。
汉斯愣了一下:时间?什么时间?
洛伦佐没有回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烫着金色纹章的文件——那是光明教廷裁判所的异端举报材料模板,上面已经盖了保守贵族联盟的印章。
经济上打不赢,就从政治上打。他的声音很冷,林焰以为挤垮了初级药市场就赢了?他太年轻了。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谁的东西好谁就能赢——神恩正统的话语权,在教廷手里。
汉斯的脸色瞬间白了。
大人,您是说……向裁判所举报他是异端?
不是举报,是提供材料。洛伦佐纠正道,他的标准化魔药,本质上是在动摇神恩治愈的唯一性——既然魔药可以量产,可以不用祈祷、不用神恩就能治愈伤病,那还要神殿做什么?还要牧师做什么?还要神恩做什么?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这不是生意之争了,汉斯。这是信仰之争。
可是……汉斯咽了口唾沫,林焰是魔法革新伯爵,是宫廷法师团副团长,王室还给他发了采购意向书——裁判所会受理吗?
以前不会,但现在会。洛伦佐淡淡地说,你以为裁判所那些人真的在乎什么神恩?他们在乎的是权力。林焰的魔药不仅在挤垮我们,也在挤垮神殿的治愈生意——以前平民受伤了只能去神殿祈祷,现在七个铜币买一瓶药就能治好,你说神殿急不急?
他转过身,手指在那份举报材料上敲了敲。
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保守贵族联盟已经达成共识——这份材料,会由三个公爵、七个侯爵联名签署。我们还联系了神殿里的一些朋友,他们会裁判所的调查。
洛伦佐拿起羽毛笔,在举报材料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焰以为他赢了经济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不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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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夜里,教廷裁判所圣辉城分所。
奥古斯特·圣裁坐在审判厅的主位上,翻看着刚刚送来的那摞举报材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裁判官长袍,领口绣着金色的审判之剑纹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材料很厚,一共一百二十七页。
前面几十页是——标准药剂和古法药剂的成分对比报告、标准药剂的销售数据、平民们宁愿买药也不去神殿祈祷的证言、几个喝了标准药剂之后头晕目眩受害者口供(当然都是伪造的,但做得很真)。
后面是联名签署——三个公爵、七个侯爵、传统魔药行会、十二个贵族家族的族长,最后一页还盖着神殿几位神父的私人印章。
奥古斯特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最后一页,才把材料合上。
你的意思是?他抬起头,看着站在的神殿联络人。
大人,林焰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动摇了神恩的正统性。中年人恭敬地说,他用那种……那种工业方法量产魔药,宣称不用祈祷也能治愈,这是在公然质疑神的权威,是对教义的赤裸裸的亵渎。保守贵族联盟的各位大人都认为,应该立刻对他启动异端审查。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着审判桌的桌面。
异端审查。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启动,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林焰的声誉都会受到重创——学术声誉、政治声誉、社会声誉,都会被打上异端嫌疑人的烙印。贵族们会疏远他,王室会投鼠忌器,平民们也会因为恐惧而远离他的魔药。
这是阳谋。
他知道这些贵族打的是什么主意——经济上打不赢,就借教廷的刀杀人。他也知道那些里有多少水分,那些受害者口供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
奥古斯特拿起另一张纸——那是裁判所安插在学院里的观察员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林焰最近的动向:标准化魔药量产成功,日产量一千五百瓶,圣辉城市场占有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菲奥雷商业联盟正式投资科学魔药店,两万金币到账,渠道网络开始向整个王国扩张;中级治愈药剂的研发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最多一个月就能上市。
产业级影响力。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学院里有点小名气的年轻教授了——他现在有技术、有资金、有渠道、有盟友,他的魔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挤垮传统垄断,他的方法论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一年,他的影响力就会超出王国,蔓延到整个大陆。
到那个时候,再想动他,就晚了。
异端观察名单上,他是什么时候上榜的?奥古斯特问。
回大人,七个月前。旁边的书记官翻了翻档案,当时他治愈了雷纳德·破晓大人的圣阶顽疾,裁判所内部就有声音说他邪术惑众,但因为雷纳德大人是圣阶,证据不足,就只列在了观察名单上。
观察了七个月,奥古斯特淡淡地说,观察出了一个魔药帝国。
书记官不敢接话。
奥古斯特站了起来,背着身在审判厅里走了几步。烛火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柄悬在半空的剑。
启动异端审查吗?
从程序上说,有这么多贵族联名举报,有这么多,完全符合启动条件。从利益上说,林焰的魔药确实在动摇神恩治愈的垄断地位,长此以往,神殿的权威会受到严重冲击——裁判所有责任维护教义的纯洁性。
但是……
他想到了乌列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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