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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一批标准化魔药上市,平民用脚投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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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南城区平民区还裹在薄雾里,石板路上的露水反射着刚亮起来的天光。面包房的烟囱开始冒烟,送奶车碾过鹅卵石路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早起的工匠和学徒裹着旧外套往作坊走。

这一天,和三月末的许多个清晨没什么两样——除了老药铺的老板,天没亮就守在店里。

老药铺老板的药铺开在平民区主街的拐角,门面不大,一块褪了色的橡木招牌挂了三十年,上面刻着草药和研钵的图样。今天他起得格外早,因为昨天半夜,格雷姆商行的人送来了三箱货。

他亲手把箱子搬进店里,借着油灯的光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玻璃瓶,每瓶大约手掌高,瓶身贴着简单的标签——初级治愈药剂,是透明的,里面的液体澄澈如水,对着灯光看,连一丝沉淀都没有。

老药铺老板做了三十年药材生意,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药剂。

他拿起一瓶翻到背面。标签上印着一串他看不太懂的数字和符号,但有两样他看懂了:有效成分浓度,百分之九十二;杂质含量,低于千分之一。

干了三十年,他也从没见过哪个药剂师敢把有效成分浓度印在瓶子上。

古法药剂从不标浓度。因为同一批药材、同一个药方、同一个药剂师,今天配出来和明天配出来的东西都可能不一样。浓度全凭手感,好坏全凭运气。你要敢问这药有效成分有多少,药剂师会觉得你在侮辱他的手艺。

可现在,这瓶来自学院的药剂,把浓度明明白白印在了瓶子上。

老药铺老板把三箱药搬进柜台后面,心里七上八下。行会那边早放了话——不准卖未经行会认证的药,谁卖就断谁的货。可格雷姆商行的人说了,这药是林焰伯爵亲自监制的,有王室颁发的经营许可,行会管不着。而且供货价比行会进货价低了三成,零售价更是只有行会药铺的一半。

一半。

老药铺老板在平民区开了三十年药铺,最清楚这里的人有多想治病,又有多买不起药。行会的初级治愈药剂一瓶要十五个铜币,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两天。来他店里买药的人,十个有八个要犹豫半天,有的买半瓶,有的干脆抓几把草药回去自己熬。

如果这药真有标签上写的那么好使,又只卖七个铜币一瓶……

他正想着,店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老矿工巴克。

巴克在北门外的铁矿干了二十年,五年前一次塌方砸断了左腿,骨头虽长好了,伤口却反复感染,一直没完全愈合。五年来他试过各种药剂——行会认证的大师级作品、教堂牧师的圣光治愈、甚至黑市上买的偏方——钱花了不少,左腿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始终没收口,反而因为长期用古法药剂,伤口周围的皮肤变成一种不健康的灰紫色。

老板,巴克拄着拐杖走到柜台前,满脸疲惫,还有治愈药剂吗?最便宜的那种。

有新药。老药铺老板把一瓶标准化药剂放柜台上,学院出的,七个铜币。

巴克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这么便宜?正经药吗?

林焰伯爵监制的。就是那个……科学施法体系的伯爵。

我听说过。巴克把瓶子放回柜台,有些犹豫,可我听街角酒馆里的人说,这药是机器熬的,没有药剂师的和,喝了没准有后患。

老药铺老板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接。他自己也不确定这药到底行不行,但格雷姆商行的人说了——卖不出去可以退。

这样,老药铺老板做了个三十年生意从没做过的决定,你先拿一瓶去试。好使再给钱,不好使我退你。

巴克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七个铜币排在柜台上。

我老巴克虽然穷,但从不白拿东西。

他拿起药瓶,拔开塞子一口喝了。

然后他站在柜台前,等了大约十息。

怎么样?老药铺老板紧张地问。

巴克咂了咂嘴:没什么味道。不像以前喝的药,又苦又涩,喝完胃里还烧得慌。这个……跟喝水似的。

没感觉?

伤口有点发痒。巴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但不是以前那种又疼又痒的滋味,是那种……伤口长肉的痒。

他将信将疑地拄着拐杖走了。

老药铺老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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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巴克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拄拐杖。

他大步走进药铺,左腿稳稳当当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扎实有力。他走到柜台前,把裤腿卷起来——那道纠缠了他五年的伤疤,已经完全收口了。新生的皮肤呈淡粉色,周围的灰紫色退了大半,连肿胀都消了。

老板!巴克的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你给我的那是什么药?!

老药铺老板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腿,半天说不出话。

三天!巴克拍着自己的左腿,就三天!我喝了三瓶,伤口一天比一天好,今早起来发现全收口了!而且你猜怎么着?以前喝行会的药,喝完头晕、恶心、浑身没劲,跟得了一场小病似的。这回什么事都没有,吃饭香睡觉稳,连矿上的工头都说我最近力气大了!

药铺里已经聚了七八个早起买药的人,听到巴克的话全围了上来。

真的假的?

五年的老伤三天就好了?

什么药这么神?

就这个!巴克从柜台上拿起一瓶标准化药剂,高高举起来,学院出的药,七个铜币一瓶!我老巴克要是说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人群炸开了锅。

给我来一瓶!

我也要!我媳妇咳嗽半个月了!

还有吗?我孩子发烧!

老药铺老板手忙脚乱地从柜台后面搬出药箱。三箱药,一共一百二十瓶,他本来以为至少卖一个礼拜。结果不到一个时辰,一百二十瓶被抢购一空。

没了?这么快就没了?

老板你怎么不多进点货?

明天还有吗?

有有有,老药铺老板满头大汗地安抚众人,明天一早准到!我现在就去订货!

人群散了之后,老药铺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空空如也的三个箱子,半天没回过神。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是因为便宜——便宜没好货是平民区的常识。是因为真的好使。五年的老伤三天收口,零副作用,七个铜币。这三样加在一起,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他站起来,准备去格雷姆商行订货。走到门口,他注意到街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裙,怀里抱着一个麻纸小本。她站在街角,远远看着药铺门口散去的人群,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好奇,不是羡慕,更像是某种被点燃的东西。

老药铺老板认出了她。她叫艾拉,住在平民区深处,母亲常年卧病,她一边打零工一边自己琢磨草药。以前她偶尔来店里买些便宜药材,总是问东问西,什么都想知道。

此刻她没有进店,只是站在那里,低头在小本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老药铺老板没多想,关上门往商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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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平民区。

到中午的时候,林焰在中试车间里收到了格雷姆派人送来的便条。便条很短,只有几行字:

首批一百二十瓶,两个时辰售罄。南城区三家药铺全部断货。巴克的伤已经成了平民区的活广告。追加订单:首批数量的十倍。另:东城区两家行会药铺今天上午零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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