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亲手验证维度泄漏,熵寂危机暗线现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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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幅壁画:裂缝愈合了,可大地上躺满尸体,城市变成废墟,那些发光的人也倒下大半。天空中,几个巨大的身影正在沉入地下——不,不是沉入地下,是在沉睡。
大陨落。古神沉眠。
林焰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就是F003——他在古籍里看到的大陨落古神沉眠的记载。壁画描绘的场景和古籍上的文字完全吻合,甚至更详细、更直观。原来所谓的不是什么造物主,而是上古时代大规模维度泄漏事件里,牺牲自己封堵裂隙的强者。
他们没死,只是沉眠了。就像艾尔文说的——一口井,井底睡着一头龙。
可石塔底下的不是龙,是沉眠的上古强者?不对。沉眠的强者不可能导致持续的维度泄漏污染,也不可能孕育出维度畸变体。他们是封堵裂隙的人,不是泄漏的源头。
他继续往下看壁画。
第四幅壁画:幸存的人在沉眠者周围建起高塔,世世代代守护着。壁画最后,有个小图案——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碎片,正发出微弱的光芒。
林焰的精神感知在房间里搜寻,很快在角落碎石里找到了它。
那是一块约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颜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暗银色,表面没有一丝锈迹。在这个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地下房间里,它依旧光洁如新。
他小心翼翼用精神力把碎片摄过来,拿到眼前细看。
碎片的材质很怪。不是铁,不是铜,不是金,不是他认知里任何一种金属。密度极高,这么小一块,拿在手里却近一斤重。更怪的是它的能量特征——储能密度高得惊人,是同等体积高品质魔晶的上百倍,能量波动的频率和维度泄漏里的高维能量高度相似,却有本质区别。
林焰突然想起F005——之前在北地冰原发现的那块不明金属碎片。当时格罗姆说那东西材质未知,不属于任何已知金属或合金。现在看,两块碎片的材质特征高度相似,很可能是同一种材料。
F3-08。他在心里给这新发现编了号。这块秘境异常金属碎片和北地冰原的碎片呼应,背后肯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把碎片贴身收好,没在地下房间多待——这里高维能量浓度太高,待久了对精神力有损伤。
林焰退出洞口,重新用岩土封好,做好标记,然后迅速退到三百米外的安全距离。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闭上眼,把今天感知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整合起来。
F3-14验证完成——维度泄漏污染和公式失效的因果关联成立。F003完全回收——壁画印证了大陨落古神沉眠的记载。F021完全回收——泄漏里的高维能量波动,和他穿越时爆炸瞬间感受到的维度裂隙残留波动完全一致。他的穿越确实和维度裂隙有关,不是偶然事故。
还有F3-08,秘境异常金属碎片,和北地冰原的F005呼应。F024/F2-14也推进了——魔晶储能密度下降,确实是维度泄漏污染的长期累积效应。
所有线索像齿轮一样咬合,一幅宏大而沉重的图景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上古时代发生过大规模的维度泄漏,也就是所谓的大陨落。一群强者——后来被称为的人——牺牲自己封堵了裂隙,可封堵不是永久的。随着时间推移,裂隙在缓慢地重新裂开,维度泄漏污染持续加剧,导致魔晶储能密度下降、古法经验公式逐渐失效。秘境这座石塔,就是建在其中一个封堵点上方的守护塔。
而他穿越时那场实验事故产生的能量脉冲,恰好和某个封堵点的本征频率产生了共振,击穿了薄弱处,把他送到了这个世界。
这不是巧合。
可他没时间去感慨命运。壁画显示,上古时代那么多强者联手才封住裂隙,而他现在只是个2级初级的小法师,离那个层级还差得太远。他揉了揉眉心,有点累,也有点泄气——那种层级的差距,不是一个人扛得动的。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些发现记在脑子里,继续变强,继续收集数据,继续找解决的办法。
维度泄漏污染。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造的这术语。从今天起,这现象不再是个模糊的假设,而是经过验证的理论。虽然他还不知道泄漏的完整真相,不知道那些沉眠的古神现在是什么状态,不知道怎么彻底封裂隙,但至少——他知道问题是什么了。
知道问题是什么,就已经解决了一半问题。
林焰睁开眼,看了一眼石塔方向,转身往秘境入口走。太阳已偏西,是时候回去了。
回去路上,一个推论一直在他脑子里转:科学施法体系的核心是动态适应环境变化,那当维度泄漏污染持续加剧、环境持续变化时,是不是只有科学施法体系能继续有效?古法基于固定经验,会随环境变化逐渐失效;而科学方法论能按新环境参数现场推导新公式,永远不会过时。
如果这个推论是对的,那他正在做的事,意义比之前想的还要大。他不只是在开创一个新的魔法流派,可能是在为整个魔法界准备应对熵寂危机的工具。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他要更多数据,更多验证,更强实力。路要一步一步走,边界要一点一点量。但至少,他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林焰走出秘境入口时,看守的导师见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林焰讲师,今天又有啥收获?
收获很大。林焰笑了笑,对了导师,我建议学院把石塔周围的封锁范围再扩五百米。那一带环境不太稳,学员靠近可能有危险。
好,我会转告院方。
林焰点点头,往学院里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口袋里那块暗银色金属碎片隔着布料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温热,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正缓慢地跳动。
他忽然想起壁画最后一幕——那些沉入地下的身影。
如果古神是在封堵裂隙时耗尽了力量,选择以沉眠来维持封印……那他们会不会有一天醒来?而当他们醒来时,看到的会是再一次的大陨落,还是一个新的世界?
林焰脚步没停,却下意识按住了口袋里那块温热的碎片。
答案,迟早会自己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