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科学治愈论文完成,罗兰德:千年第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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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明天就帮你提交。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学院学术委员会里有不少亲教廷的教授,乌列尔肯定会动用他的影响力阻挠。论文很可能会被压下来。
我知道。林焰说,所以我留了后手。
艾琳娜挑了挑眉:
后手?
林焰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说的后手,是那位一直在暗中传抄他理论的神秘学者。论文写完了,但理论的传播不需要等论文正式发表——如果学院的正规渠道被堵死,那位神秘学者的地下传抄网络,就是他的第二战场。
艾琳娜见他不想多说,也就没有追问。她又和林焰讨论了一下论文提交后的可能应对方案,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魔晶灯下的林焰,灯光勾勒出年轻人沉静的侧脸,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隐蔽侧室。
林焰独自坐在灯下,看着装订好的论文,沉默了片刻。
一百天。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一百天了。这一百天里,他从一个连魔力都感知不到的,走到了今天。
林焰拿起论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把它放进一个防火的文件盒里,锁好。
第二天中午,林焰从食堂出来,准备去实验室做下午的公开实验。刚走到教学楼拐角,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的廊柱后走了出来。
红发,火红贵族法袍,火焰纹章戒指。
阿尔伯特·炎怒。
林焰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自从上次治疗反噬之后,两人之间就没有过直接对话。阿尔伯特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姿态,但林焰能看出来,对方的眼神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少了几分目中无人的轻蔑,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听说你论文写完了。阿尔伯特开口,语调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贵族腔,但音量比平时低了不少,罗兰德大公说你写得不错。
林焰微微挑眉。罗兰德和他提过论文的评价,但没想到罗兰德也会和阿尔伯特说这些。
还在走评审流程。林焰说。
阿尔伯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他显然不习惯用这种平等的态度和人说话——尤其对方还是他曾经公开嘲讽过的没有等级的废物。
我以前觉得你的方法只是投机取巧,阿尔伯特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看了你公开实验的数据……我开始理解你的思路了。科学方法论不是否定古法——是给先贤的智慧找到更稳固的底座。
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根微微发红,显然这种近乎认输的表态让他很不适应。
林焰看着他,没有说话。
别误会,阿尔伯特立刻找补,下巴又抬高了一点,本少爷还是觉得你很多地方太狂妄。但……论文写得好就是写得好。炎怒家族的人不昧良心说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听说守旧派有人想压你的论文。如果有需要火系实验数据支持的地方,实验室找我。
说完,不等林焰回答,阿尔伯特就转身大步离开了,火红的法袍在走廊拐角一闪而过。
林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阿尔伯特的好感度,确实在松动。从-5到-3,虽然还是负值,但敌意已经消退了近半。这种态度转变不是靠一次辩论、一次治疗就能完成的——这是多次事实冲击积累的结果。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论文提交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学术评审、教廷的打压、保守派的质疑……每一步都不好走。
他走向实验室,脑中已经开始推演各种可能的应对方案。精神刻度在昨晚的精馏冥想中已经从1.98打磨到了1.99,距离2.0的临界点只差0.01。突破的那一刻,应该就在不远的将来。
等精神刻度突破2.0,他就可以开始研究更复杂的神经修复术了——那是他从穿越之初就想做的事情。
夜色深沉。
在距离林焰宿舍不远的教廷驻学院办事处里,乌列尔坐在黑暗中,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
密报上写着:林焰于今日完成论文,标题《基于细胞级魔力干预的三段式治愈框架:兼论圣光治愈的原始传承与实证优化》,不日将提交学院学术委员会。
乌列尔看着那份密报,手指紧紧攥着羊皮纸,指节发白。
原始传承。实证优化。
这八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眼睛里。
他想起了一周前那次精神探测,想起了林焰精神场外层那层奇怪的伪装结构——那个结构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在探测的瞬间出现了不该有的动摇。他还想起了昨天那场公开实验,林焰稳定得可怕的治愈效果,围观人群中压抑不住的惊叹声,那些年轻学徒眼中崇拜的光芒。
还有他偷偷去图书馆特藏部查过借阅记录——林焰调阅了《圣光治愈实修录》。
乌列尔当然知道那本书里写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三十年前,他刚成为圣光牧师时,他的老师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有些真相,埋在土里就好。挖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当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开始明白了。
乌列尔睁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特制的教廷传讯卷轴,用羽毛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着什么。写完之后,他把卷轴封好,用圣光魔力激活——卷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色中,朝着教廷圣城的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乌列尔坐在黑暗里,很久都没有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复杂的情绪——有信仰被撼动的痛苦,有对未知的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