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约谈后低谷,罗兰德送来最坏警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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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谈之后的两天,学院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没有人公开议论什么,但林焰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观望的。他去上课的时候,教授们对他的态度没有明显变化,但提问时不再叫他回答;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周围的学员会自动留出一个空位;连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个平民学员,看到他也只是远远地点头,不敢过来搭话。
教廷的威压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在整个学院上空。
林焰对此视若无睹。他照常上课,照常去实验室——当然,去的是他自己的预科实验室,而不是艾琳娜的隐蔽侧室,在风口浪尖上,那里暂时不能去。他不在实验室做任何敏感实验,只是做一些最基础的魔力操控练习,或者在脑子里推演模型。
所有真正重要的工作,都在冥想中完成。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他会先进行两个时辰的精馏冥想+稳压循环。这是他从穿越后就一直在用的精神力修炼方法——把冥想改造成蒸馏塔,杂念是杂质,一遍遍提纯,让精神力越来越纯净;稳压循环则是让输出保持平稳,不让波动失控。
这种修炼方式见效很慢,不会有顿悟式的突破,但胜在扎实,积少成多。约谈后的这两天,他能感觉到精神力有了细微的提升——不是质的飞跃,只是刻度从1.5往1.55靠近了一点点,像被细砂纸反复打磨的金属,越来越光亮,但尺寸变化几乎看不出来。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十一月六日傍晚,林焰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几本基础魔法史的书——都是可以公开借阅的普通书籍,没有任何敏感内容。他沿着石板路往宿舍走,经过藏书阁后面那条偏僻的小路时,一个身影从梧桐树后面转了出来。
林焰停下脚步。
是罗兰德。
摄政大公没有穿王储的银白战甲,也没有穿正式礼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蓝色便袍,金发束在脑后,腰间没有佩剑,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学者。他身边没有侍卫,只有一个人站在树影里,看到林焰过来,向他微微点头。
大公殿下。林焰躬身行礼,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罗兰德会主动找他,这在他的预判之内——约谈之后,王储必然会有动作。
不用多礼。罗兰德的声音很低沉,和他在王宫晚宴上一样,平稳,有力,带着长期居上位者的威严,但今天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凝重,找个地方说几句话,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藏书阁后面的偏僻角落——那里是两栋旧楼之间的夹缝,很少有人来,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林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没有说话。
到了夹缝深处,罗兰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焰,开门见山:
乌列尔已经向长老会递交了公开学术辩论申请。
林焰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表情没有变化。
这么快。他本来以为乌列尔会再等几天,至少会等进一步审查有个初步结果再发难,没想到对方直接跳过了常规审查程序,申请公开辩论。
辩论主题是什么?林焰问。
科学治愈理论是否符合圣光教廷教义。罗兰德说,盯着林焰的眼睛,辩论形式是乌列尔作为教廷代表质询,你作为答辩方。时间定在五日后,地点在学院大礼堂,长老会全体成员、各系教授、学员代表都会到场。
林焰皱了皱眉。
教义审查,不是学术验证。乌列尔这是要把学术辩论直接变成异端审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问你几个关于信仰的问题,只要你答错一个,当场就可以扣上异端的帽子。
长老会批准了?林焰问。
批准了。罗兰德的表情有点冷,教廷学术审查权是百年前就定下的规矩,我反对,但票数不够。保守派里有三分之二的人倒向了教廷,剩下的人保持中立。
林焰点了点头,没有意外。守旧派本来就和教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维克多他们签联名信就是为了这一天,现在乌列尔正式申请辩论,他们当然会顺水推舟。
我需要告诉你最坏的结果。罗兰德看着林焰,语气凝重,如果辩论失败——我是说如果——你可能会被学院开除,甚至被裁判所带走。乌列尔这次来,带了裁判所的处决令,只是暂时没拿出来。
空气沉默了几秒。
夹缝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进来一点点,照在罗兰德棱角分明的脸上。林焰能看到他眼中复杂的情绪——警惕、欣赏、惋惜,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王储不希望他死,也不希望他赢,只是不希望教廷在学院里势力太大——这一点林焰看得很清楚。
我知道了。林焰说,语气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罗兰德盯着他看了几秒,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害怕。几秒钟后,王储点了点头:
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慌解决不了问题。林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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