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乌列尔登场,八级威压压垮全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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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历1287年11月3日,清晨。
林焰从冥想中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精馏冥想持续了两个时辰,精神力被反复提纯,杂念一层层析出,但刻度上的数字并没有明显变化——一点五,还是那个数字。
教廷观察员今天到。
维克多联合三个董事签了联名信,要求审查科学施法的异端性。联名信会和观察员一起来。观察员不是来的,是带着结论来的——联名信已经把的帽子准备好了,观察员要做的只是走个程序把帽子扣下来。
敲门声响了。马格努斯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比平时沉:
林焰,起来了吗?该去大厅了。
来了。林焰起身套上灰袍,把领口拉紧。秋末的早晨已经有了凉意,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羊皮纸边角微微颤动。他没有收拾桌面——那里除了几本基础魔法理论教材,没有任何实验记录或草稿。所有数据都在脑子里,笔只用来做最基础的课堂笔记,不碰任何敏感内容。
马格努斯站在走廊里,火红的导师袍今天扣得格外整齐,腰间平时挂着的一排试管被收了起来,只别了一枚学院导师徽章。他看到林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精神不错。记住,今天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慌,别乱说话,也别硬顶。
我明白。林焰说。
你不明白。马格努斯压低声音,带着他往学院大厅走,教廷来的不是普通神父,是枢机主教兼裁判所副所长乌列尔·圣言。六级大魔导,八级圣阶,精神刻度十一——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林焰没说话。
精神刻度一点五对十一,差了七倍多。一个刚学会拿手术刀的实习生站在行医四十年的老专家面前,对方甚至不用动手,只是站在那里,气场就能让普通人喘不过气。
他的精神威压是被动场域,不需要刻意释放,八级圣阶的存在本身就会对低阶职业者产生压制。马格努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低阶学员可能会双腿发软站不稳,你——他顿了顿,看了林焰一眼,你精神刻度只有一点五,还是0级凡人,别硬扛。实在撑不住就稍微低低头,不丢人。
我知道了。林焰说。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学院大厅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学员和教授,每个人的表情都比平时严肃。低年级学员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看到马格努斯和林焰过来,声音立刻低了下去,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焰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林焰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脚步平稳,呼吸均匀——他在调整精神力分层,表层调成缓冲层,中层维持感知,核心层牢牢锁住,不让威压直接冲击精神本源。
精神力分层聚焦,原本是为了精准操控魔力进行微观手术,现在用来抵御精神威压刚好适用。
学院大厅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学院长老会的成员都到了,穿着正式的法袍,站在台阶两侧。守旧派的几个教授站在左边,表情肃穆,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革新派的教授站在右边,面色凝重。奥斯汀院长站在最前面,穿着院长制式的银白法袍,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焰和马格努斯走到革新派那边站定。马格努斯站在他侧前方,有意无意地用身体挡了半个身位。林焰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大厅门口——空的,教廷的人还没到。
来了。有人低声说。
远处的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但每一步都落得很实。不是魔法,只是单纯的存在感——一个在高位待了几十年、手握裁判所生杀大权的人,走路自然带着这种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节奏。
林焰的瞳孔微微收缩。
首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个穿红色长袍的老人。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根乱发都没有,面容清瘦,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双眼呈淡金色——不是圣术加持后的金光,而是瞳孔本身的颜色,像融化的琥珀。他外罩白色圣带,胸前挂着圣光之神徽记,手中握着一柄镶嵌圣光魔晶的权杖。权杖顶端的魔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不是刻意释放的光芒,而是魔晶本身被高浓度魔力浸润后自然溢出的辉光。
乌列尔·圣言。
他出现的瞬间,林焰感觉到了。
不是风,不是魔力波动,是一种实质性的压力。空气变稠了,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周围的光线暗了一瞬——八级圣阶的精神威压,被动场域,不需要刻意释放,只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所有精神刻度低于3的人感到窒息。
站在林焰旁边的一个低级班学员一声跪了下去,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另一个学员扶着柱子,双腿不停地发抖,牙齿在打颤。几个2级职业者的教授也微微变了脸色,下意识地运转魔力抵御威压。马格努斯闷哼一声,身上红光一闪,火系魔力自动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面色微红,但勉强站得稳。
林焰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精神力分层已经调整完毕。表层精神力像一层海绵,把威压的冲击力一层层卸掉;中层精神力维持着身体的感知和控制;核心层纹丝不动。呼吸节奏没乱,心跳频率保持平稳,握着的手很稳,指尖甚至没有发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表面。
威压的强度远超预估。精神刻度11的场域,不是1.5的分层聚焦就能完全抵消的。表层精神力在持续消耗,时间长了精神会感到疲惫。最多坚持一刻钟,之后表层精神力就会被压垮。
不过没关系。他不需要扛太久。
乌列尔的目光扫过全场。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对视。他的目光在马格努斯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了林焰身上。
林焰没有躲,也没有刻意迎上去,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表情恭敬但不谦卑,像一个普通学员在看前来视察的高层。
乌列尔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在林焰身上停留了三秒。三秒之后,他移开了目光,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抬手向奥斯汀院长致意:
院长大人,许久不见。愿圣光指引你。
乌列尔大人,欢迎来到圣辉魔法学院。奥斯汀院长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礼数周到但不谄媚,里面请,长老会已经准备好了茶室。
不急。乌列尔的声音很柔和,像教堂里唱诗班的背景音乐,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这次来,是奉教廷之命,对学院内一项有争议的研究方向进行学术合规性审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焰身上,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微笑:
你就是林焰?
是我,大人。林焰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学员礼。
不错。乌列尔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看不出喜怒,年纪轻轻就能提出新的施法模型,后生可畏。希望你的研究能经得起学术审查——愿圣光指引你。
愿圣光指引你——这不是祝福,是警告。裁判所给异端送终前,说的也是这句话。
多谢大人。林焰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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