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擂台挑战!我先拿合金退火埋了伏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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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有点紧。广场上阿尔伯特居高临下的眼神、那句,像根刺卡在思维边缘。林焰没有急着拔,只是把情绪压进工作台的金属凉意里。他将一小块格罗姆合金样品夹进精密炉腔。
退火的几个关键节点他前晚睡前在脑中过了三遍——关键的温度窗口、缓冷斜率,像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这个区间里,乱缠的杂质能被震开大半,拧成块的析出相也能散掉。昨天那批合金卡在百分之九十八,差的就是这一步。就像把拧成一团的毛线一根根捋顺,每根捋开了,整团线才不打结。
他伸手虚点炉壁,指尖离粗糙的耐火砖还有半寸就停住。精神刻度1.2的精度在分子层面稳住热能输出,不用念咒也不用结印。他估摸了一下,这种日常级操作耗魔不到五单位,靠睡前两轮精馏冥想就能补回来,净值不动。炉壁温度慢慢往上爬,他闭了闭眼,脑子里同步浮出一条曲线——每分钟十摄氏度的斜率,稳稳抬到八百二十摄氏度,保温十五分钟,再以每分钟两摄氏度的速度往下滑,像冬天玻璃上结的冰花慢慢化开。
三十分钟后,他用镊子夹出样品,掂了掂。分量比预期轻了一丝——表面氧化层薄了百分之十二左右。断面迎着冷光石的光看过去,晶粒细得像磨过的砂纸,找不到肉眼可见的偏析纹路。他用指尖沿着断面摸过去,那些碍眼的杂质相确实散了,散得很干净。
纯度逼近理论极值。
断面泛着一层匀净的银灰色微光,能量传导均匀度至少提了两成,内部应力也顺了。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不管是材料还是能量回路,只要有杂质、有硬块拧在接缝上,就一定有最松的那一环、最容易崩开的地方。
阿尔伯特的火焰,应该也是一个道理。
他把样品收进储物柜的铁匣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格罗姆撞开实验室门的时候,整张脸涨得通红。
老大,阿尔伯特那家伙正式提交擂台挑战书了!
林焰抬头,目光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学院教导处登记过了,走的是标准擂台赛流程,格罗姆喘着气,把卷成筒的羊皮纸递过来,规则是自愿接受条款,你可以拒——
但拒绝的话,名声就没了,对吧?林焰没接那张纸。
格罗姆噎了一下,闷声点头:学院里都传开了,说他一个二级巅峰挑你零级,是欺负人;但你要是不接,守旧派那帮导师铁定扣你一顶纸上谈兵的废物,不敢接真刀真枪的检验。之前口诀修正攒的那点名望,一退就碎。
林焰沉默了两秒。
擂台赛。学院把这种登记过的公开比武叫擂台赛——不是私下约架,是有规则罩着的。自愿接受条款,等级高的可以挑等级低的,只要对方点头。规则不会把拒绝的人怎么样,但人言会。口诀修正那点学术声望,扛不住两个字。
时间定了?
明天。格罗姆的声音压得更低,明天上午,学院东擂台。标准规则——禁用致命法术,禁用外挂法器,投降或站不起来就算输。
明天。圣辉历1287年10月1日。他在实验台边缘随手刻了二十九道细痕,正好是穿过来的第二十九天。
林焰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另一侧,目光扫过墙面那片空白——他习惯把数据摊在脑子里,不落纸笔。阿尔伯特的几个关键参数昨天就过了一遍:反噬率约百分之十二,熵耗约百分之十五,能量回路拧着好几圈多余的弯。典型的思路,火力铺得够宽够猛,但结构上全是豁口。
正面硬接的话,他的魔力储量还不到阿尔伯特的二十分之一,接不住。
但如果不接呢?
精神刻度1.2,已经踩进二级精度的门槛。如果能在阿尔伯特施法的那个瞬间,揪出对方能量回路上最容易断的链节点,不需要攒一团同样大的火焰去撞——只要递过去极小一缕精准的扰动,让那个节点自己崩开,回路自溃带来的反噬,会替他把剩下的事做完。
这就是结构破坏加精度换储能的雏形。还糙,细节漏洞多,但路数没错。
我接。他说。
格罗姆愣了半秒,随即攥拳砸了一下掌心:好!老大你放心,后勤我包了。轻型护甲、低纯度恢复药剂、还有我昨天改良的隔热护腕,统统给你备上!希尔薇娅那边我去说——
不急。林焰抬手打断他,先让希尔薇娅去查另一件事。
就在这时,高级班教学楼另一端的教师休息室里,维克多独自站在窗边。学院东区的预备钟声远远飘来,他的指尖凝着一缕冰蓝色的微光。
那缕微光在他指间慢慢打旋,凝成了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冰晶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往外翻,每一片都薄得透得过光。这是小时候侍女教他的玩意儿——小少爷你看,冰也能开花的。后来那侍女因为教坏了少爷的情感被家族处死,他就再没捏过这东西。
今天是为了艾琳娜。
休息室桌面上摆着一枚巴掌大的通讯法器,表面冰纹一圈圈转着。法器嗡了两声,他抬手碰了碰,一道苍老刻板的声音从法器里渗出来:
少爷,老爷要您评估那个异乡人是不是。若是,则需尽快与王女殿下确定联姻日程,抢在变量之前。
维克多的手指轻轻一捻。冰晶玫瑰在指腹间碎成无数细得看不见的冰粉,无声落在深色木纹桌面上,连一点湿痕都没留。
知道了。他说,语气像在说今天风不大,冰玫瑰不开给陌生人。
通讯法器的光暗了下去。
窗外,高级班公开课教室的方向传来学员陆续入场的脚步声。维克多理了理法袍袖口,腰间那柄嵌着冰魄石的短杖轻轻晃了晃,随即迈步走出休息室。
下午的高级班公开课是冰系展示课。
林焰没资格进高级班教室,只能和希尔薇娅一起站在走廊尽头的观察区,隔着玻璃窗往里面看。高级班公开课期间走廊对外开放,路过的人进进出出,没人多看他们两眼。格罗姆守在走廊另一头,把风。
讲台上,一个银灰短发的青年正在演示冰系塑形。那人五官精致得像用冰刀刻出来的,法袍袖口翻着银纹。他指尖轻抬,教室半空里的水汽迅速凝出数十朵冰玫瑰,慢悠悠地转着圈一层层绽开,碰到天花板的同一秒,齐齐化做白雾散了,连半滴水都没往下掉。
教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冰玫瑰绽放……控制力确实狠,希尔薇娅压低声音,风系魔力在她耳旁轻轻震着,替她滤掉周围杂声,精神刻度估计在二点六以上,比你还高。
林焰的目光没在冰玫瑰上停留太久。他盯着那个青年的手——每次施法前,指尖都会下意识顿半秒,像在确认什么。那个动作细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他抓住了。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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