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培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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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孙建国摇了摇头,“你那是一点?我看你写得比我们科长都好。”
陈志远没接话。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里。
培训五天,白天上课,晚上自由活动。陈志远晚上不出门,待在房间里看笔记,或者给柳婉蓉打电话。念念这几天有点感冒,鼻子不通,睡觉的时候呼吸声很重,像小猫打呼噜。柳婉蓉说带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没事,开了点药。陈志远听着电话那头念念的呼吸声,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隔着电话,摸不到。
“你什么时候回来?”柳婉蓉问。
“周五下午。”
“那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你在家看着念念。”
“她睡了。我妈在。”
他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党校在城南,周围没什么高楼,能看到远处的山。山是灰蒙蒙的,轮廓模糊,像是被谁用橡皮擦掉了一层。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笔记本,翻开,把今天学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周五下午,培训结束。陈志远坐班车回清溪。到县城的时候天快黑了,他下了车,站在车站门口,看见柳婉蓉站在路灯下,怀里抱着念念,围巾被风吹起来,飘在肩后。他走过去,接过念念。念念醒着,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她认识我了。”他说。
“才几天,认识什么。”柳婉蓉笑了,“她就是看个影子。”
“那她看我的影子。”
她没接话。他把念念抱在怀里,念念的手从包被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领。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他低头看着那只小手,五根手指,指甲盖小小的,粉红色的。
“走吧。”柳婉蓉说,“回家。”
三个人走在街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从近到远,铺到街的尽头。他抱着念念,她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在一起。走了一会儿,念念的手松开了,闭上眼睛,睡着了。
“志远,”柳婉蓉说,“培训怎么样?”
“挺好的。学了不少东西。”
“那你以后写材料更厉害了?”
“可能吧。”
她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两个人走着,谁都没说话。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把影子拉长,又缩回去。他走得不快,但很稳。念念在怀里轻轻地呼吸,暖暖的,像一个小火炉。他抱着她,觉得这一周学到的东西,都不如抱着她走这条路重要。但他也知道,他得学。学了,才能走得更远。走得更远,才能给她更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