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安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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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保证。但我会盯着。盯到他们拿到钱为止。”
她把念念抱起来,放在腿上。念念伸手抓她的头发,她皱了皱眉,把头发拽出来。
“志远,”她说,“你现在管的不是写材料了。是管人。人比材料难管。”
“我知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就好。”
第二天,陈志远去了社保局,协调二机械厂医保恢复的事。社保局的副局长姓吴,四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的。他翻着二机械厂的资料,皱了皱眉。
“这个厂欠了两年多的社保,连滞纳金一共三百多万。现在要恢复医保,得先把欠费补上。”
“吴局长,补欠费需要时间。职工等不了。能不能先恢复医保,欠费分期补?”
吴局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分期可以。但要有人担保。”
“谁担保?”
“你们发改委。”
陈志远想了想。“行。发改委担保。我回去向领导汇报。”
下午,陈志远把社保局的意见向周国平汇报了。周国平听完,没急着表态,点了一根烟。
“担保可以。但不能白担。你让小刘起草一份协议,社保局、发改委、二机械厂三方签。二机械厂的资产处置之后,欠费优先偿还。”
“好。”
协议赶在周末之前签了。医保恢复的通知贴在了二机械厂的大门口,红纸黑字,盖着社保局的章。陈志远没有去看,但小刘去了,拍了张照片发给他。照片上的红纸在风里翘了一个角,但上面的字很清楚:二机械厂职工医保即日起恢复正常。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
晚上,陈志远在桌前整理二机械厂的资产清单。念念在地垫上走来走去,手里抓着一个塑料环,摇来摇去。柳婉蓉坐在沙发上看书,翻了两页,抬起头。
“志远,二机械厂的事什么时候能完?”
“快了。资产处置完了,补偿款发了,就完了。”
“那之后呢?你忙什么?”
“改制的其他企业。还有十几家。”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他继续整理清单,念念继续走来走去。屋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念念的脚步声。她走得很轻,脚底板踩在地垫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听得见。每一声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