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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圣诞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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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

高专的走廊里比往年安静了许多。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白从灰蒙蒙的天空中簌簌飘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灰原和七海提前离了校回到家里和家人过节。硝子也一早就出了门,庵歌姬和冥冥约了她去过节,走之前她来敲了敲五条沐的门,隔着门板说了一句:歌姬她们订了餐厅,你要不要一起?

五条沐正坐在床上发呆,听到声音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有安排哦。”

硝子没有多问,脚步声很快远去。

五条沐穿好外套出门。

宿舍走廊里,五条悟也从宿舍里出来往楼梯的方向走。他低头,眉头皱起,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按动。

“悟,”

五条沐从他背后叫住他,“今天还出任务?”

五条悟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收起手机,语气随意:“嗯,有个任务要去处理一下。”

什么任务?特级?

不是,调查任务。五条悟说,那边有点异常,需要有人去看看。

五条沐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非要你去?特级就算了,调查任务也要你去?

走廊的灯光倾下,落在他白色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他抬手推了推墨镜,嘴角扯开一抹洒脱的弧度。

“谁叫我是最强呢”

话这么说着,五条沐却仍然看出他眼底的厌烦。

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五条悟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和五条沐说什么,他转身就走。

五条沐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心里发闷又为他打抱不平。

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又不只是悟爹一个,可九十九由基却可以什么都不做,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而悟爹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从昨晚就拿一直没送出去的苹果——红彤彤的,用透明的包装纸裹着,上面系着一根细长的丝带。

昨晚是平安夜,他本来想昨天就送出去的,但悟爹回来得太晚,等他回高专的时候已经凌晨了,那个时候悟爹估计也累了。他只好把苹果放回桌上,想着今天再送。

他快步追上去,在五条悟走出大门前叫住了他。

“悟。”

五条悟回过头,五条沐走过去,把苹果递到他面前。

诺,给你。

五条悟低头看着那个用透明包装纸裹着的苹果,又抬眼看着五条沐,表情微微愣了一下。五条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看向旁边,声音含糊:“昨晚是平安夜。”

在他原世界里,他和“爹妈”可是会互相送苹果的,用他原世界悟爹的话来说,形式主义是一种共同的浪漫。

五条悟看着他别开的目光和微微泛红的耳廓,过了几秒,“啊”了一声,像是被什么带着暖意的记忆轻轻撞了一下。

去年平安夜,他们四个互相送了苹果,在厚厚的雪堆里堆了四个雪人,然后在雪人旁边傻乎乎的啃起苹果来……莫名其妙又打起雪杖,打到最后,没控住用了咒力,几个人都被雪球砸得鼻青脸肿……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伸手接过苹果,看着五条沐,“谢了,等我回来,给你补一份超级大的圣诞礼物。”

五条沐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开心,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你尽量早点回来。”

五条悟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动作很轻却随意。

五条沐被他揉得束好的头发带出了几缕,瞬间炸了毛,抬手拍掉他的手:你——!

“走了。”五条悟收回手,转身朝大门外走去,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五条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低头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走了两步,五条悟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沐:“对了……”

五条沐抬头:什么?

“你好像变矮了。”

说完他继续朝前走,留下五条沐一个人站在门口,表情从困惑变成僵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头比了比门框的高度,眉头皱了起来。

回到宿舍,把门关上,房间里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五条沐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拿起几件换下来的衣服去洗浴间,丢进洗衣机里,按了启动键。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他站在原地,目光无意间扫过墙上那面镜子。

两年了。按照正常的成长速度,他应该已经过了十七岁的生日,快要十八了。但镜子里的人,和他刚来这个世界是的自己几乎没有差别。

白发、苍蓝的眼瞳、那张介于柔和与张扬之间的脸,五官的线条和轮廓没有任何变化。他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眼角、下颌、下巴的形状——没有变化。他拉开领口,看了看锁骨和肩膀的宽度,和十五岁自己身体没有变化。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想起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和悟爹差不多高,杰爹还比他矮点,……而现在杰爹都比他高了。

他放下手,看着镜子里那双苍蓝色的眼瞳,心里忽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茫然。时间在别人身上流动着,只有他被留在了原地。像一条停止了流动的河流,周围的一切都在向前走,只有他凝固在那里,看着别人越来越远。

他关掉灯,走出了洗浴间。

——

晚上,银座。

五条沐只身坐在包厢里。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着,将窗玻璃染成一片流动的彩色光影。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过七分。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精致的摆盘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他原本订的是八点的位子,但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他想打电话给夏油杰,但犹豫下来。。

杰爹明明答应会来的,他不会骗他的,肯定是什么事耽搁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等。忽然,电话响起,他眼睛一亮,接起电话,

是夏油杰。

他语气有些期待,问道,“杰爹,你到哪儿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夏油杰语气歉意,“沐,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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