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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新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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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新宿。

九月底的阳光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灼热,变得温和而清澈。街道上的人群来来往往,各自忙碌。

街道旁,家入硝子叼着一未点燃的根烟,低头上下翻找着打火机。

“呲……”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火光在眼前亮起,硝子愣了愣。

“要火么?”

记忆中熟悉而温和的声音,硝子抬头看去。

是夏油杰。

他脸上挂着浅笑,穿着一身样式简单、宽大的黑色僧侣服,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一缕刘海垂在脸侧。

和一个月前相比,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夏油杰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久不见,硝子。”

“嗯。”硝子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硝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一个被全咒术界通缉的人,跟我说还行?”

夏油杰笑了笑,没有接话。

“走吧,咱们聊聊。”硝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木椅。

两人坐在椅子上,硝子手指夹着香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开口:“虽然你已经是通缉犯了,但我还是姑且再问一句——为什么?”

夏油杰偏过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街道上的人群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女人,有牵着孩子的父亲,有几个穿着校服边走边笑的学生。他们的脸上带着各自的表情,有的疲惫,有的匆忙,有的轻松……

他们都是普通人。

“我想构建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夏油杰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硝子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两声。

“真是不得了的想法,”她说,指尖转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可这不是很莫名其妙么?”

夏油杰轻扯了一下嘴角:“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指望所有人都能理解我。”

硝子看着他那副平静的样子,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没有点燃,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因为没人理解自己,所以自暴自弃么?这样也很幼稚。”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拨出一个号码。

夏油杰余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眼眸闪了闪,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接通。硝子把手机贴在耳边。

“五条,发现夏油了,在新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应和,然后挂断。

硝子收起手机,重新看向夏油杰。夏油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又像是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你叫他来了。”他说,陈述句。

“嗯。”硝子说,“好歹你们是从进高专就一直腻腻歪歪的人,总该见一面吧。”

夏油杰被她这番话弄得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初没有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低垂的眉眼间落下一片温和的光影。

和硝子闲聊了几句分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五点整。

该给美美子菜菜子准备晚饭了。

他起身朝街道的人潮走去。

但五条悟来得很快。

五条悟瞬移来到新宿后,几乎是跑着来到硝子所说的街道,潮流涌动的人群里,只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穿着黑色僧侣服的背影。

夏油杰已经走出去几十米远了,步伐不快不慢,黑色的身影与涌动的人群显得那样的违和。

五条悟穿过人群,快步追上去。

“杰!”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周围的行人侧目看了他一眼,又各自走开。

夏油杰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停下来。

“解释一下,杰。”他说,声音极力压着某种喷涌的情绪。

夏油杰背对着五条悟,两侧的行人从他身边绕过去,像水流绕过石头,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沐没有告诉你么?”夏油杰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即便他没有告诉你,硝子也应该告诉你了……那就是我的解释。”

五条悟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他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几步之外,但他却觉得自己和杰像是隔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

“所以,”五条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杀光非术师?甚至……是你的父母?”

街道上的喧闹声像一层薄薄的膜笼罩在两人周围。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不能因为是父母就特殊对待。”他淡淡的开口,“而且……我的家人已经不只是他们了。”

这句话落进五条悟的耳朵里,也落进了另一个人耳朵里。

五条沐站在人群后方,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夏油杰的背影上。他也刚从硝子那里得知夏油杰在新宿的消息就赶了过来,刚到就看到两人对峙的这一幕。听到夏油杰说那句话,他怔住。

什么?

杰爹有其他家人了?

来不及细想,又听到两人的对话。

五条悟现在全心神都放在夏油杰身上,没有注意到五条沐的存在。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夏油杰的背影,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你不是说过,”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杀戮么?”

夏油杰微微侧了侧头,侧脸在下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眉眼低垂着,表情平静又淡漠。

“有意义。”他说,“也有必要。甚至……有大义。”

“不,没有。”五条悟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急切,“杀光非术师,构建只有术师的世界?这怎么可能做得到!累死累活去做不可能的事,有什么意义!”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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