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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叛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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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五条沐挂了电话,心里的不安稍微散了一些。

下午没有任务,那杰爹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他坐在训练场边上的树荫里等着,看着天色从明亮的白昼一点一点地往黄昏的方向滑落。阳光慢慢从正午的炽烈变成斜照的橘红色,在地面上拉出越来越长的影子。

训练场上还是没有人来。他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坐着变成蹲着,从蹲着变成站着,目光始终朝着高专门口的方向。

天边泛起霞光,没有带回夏油杰,却等到五条悟回来。

五条悟穿过大门,一眼就看到训练场上的身影。

五条沐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长腿敞开,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望着门口的方向,肩膀颓然的塌着,白发被暮色染成暖调的橘色,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得出奇。

五条悟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沐,你这是?”

五条沐抬头看他,将墨镜往头顶推了推,表情淡淡的,没有以往的轻松散漫,长长的双睫轻颤了一下,苍蓝的眼瞳里流露出五条悟不太常见的神色——不安。

“我在等杰。”五条沐说。

五条悟怔了一下。

他看到五条沐眼睛里的执拗……

“他还没回来?”五条悟也皱起眉头问。

“嗯。”五条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早田先生说杰下午没有任务了,应该快回来了。”

五条悟看着他,暮色在他们之间铺展开来,把两个人隔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忽然开口:“沐。”

五条沐抬眼。

“你是不是喜欢杰?”

五条沐愣了一下,神色异样的看着五条悟。

哈?

不是…他做了什么……悟爹这就又吃醋了?

拜托,你自己就不能争气点么?

早点和杰爹表白,这样谁能从你手里把杰爹抢走?

他沉默了好几秒。

“悟。”他说,“我不能喜欢杰么?”

五条悟表情倏的一变。

没有任务饰物遮掩的的苍蓝眼瞳,眼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被点燃。他没有回答,目光紧紧盯着五条沐,脸上面无表情。

空气一时静寂下来,两两对视,像两个不服输的人。

“悟!沐!”

夜蛾正道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两人同时转头。

夜蛾正道站在训练场入口,手里拿着几张纸质文件,脸上表情异常沉重、严肃,眉心间也添了些阴翳。

他看着两人,举起手中显眼的通知,喉咙滚动了两下,声音暗哑低沉。

“刚刚接到高层的通知。”

五条沐还未看清红色通知下方的内容,心中不详的预感达到顶峰,心猛地往下沉。

“夏油杰接任务的那个村子,全村一百多个普通人,全部死亡。”夜蛾正道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冷。

“辅助监督赶到现场勘察,断定是咒灵操术造成的。”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那张通知上。

夜蛾正道继续说:“高层判定其为诅咒师,要求立即处决,夏油杰本人下落不明,已经叛逃。”

话音刚落,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五条沐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那些字一个一个地落进耳朵里,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得见但反应不过来。

杰爹杀了一百多个普通人?还叛逃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杰爹未来可是日本咒术界的掌权人之一,是要在高专当老师的人,怎么可能会叛逃!怎么可能成为诅咒师!

“这怎么可能!”

旁边,五条悟的声音猛地拔高,语气泛着冷意,“我不相信!”

夜蛾正道看着他,表情毫无变化:“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杰把村上一百多号普通人杀光……”

“够了!”五条悟打断他,脸上的表情在暮色中显得有些狰狞,愤怒和冷意交织在一起,“我会找到他,我会当面问他。”

他说完,转身大步朝高专门口走去。步伐又快又重,制服的下摆被带起的风掀动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门口的方向。

训练场上只剩下五条沐和夜蛾正道。

带着暖意的风吹拂而来,五条沐愣愣的看着高专门口,过了很久才转身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夜蛾老师……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我……”

夜蛾正道看着他,低眉沉默几许。

“我也希望是误会。”他说。

那五个字落下来,像一块石头沉入井底,最后一点回声也消散了。

五条沐的喉咙一阵干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涌上来,被他死死压住,又咽了回去。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指甲嵌进掌心里,疼痛让他没有在这个瞬间倒下去。

夜蛾正道看着他泛白的指节和微微颤抖的肩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把手里那份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文件收起来,转身,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训练场,五条沐身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六眼在不适地运转着,视野边缘浮现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崩裂。

他看着五条悟消失的方向,又看着夜蛾正道离去的背影,心底一片空茫。

霞光正在快速地收敛,夜色从东面的天际线涌上来,将整个高专笼罩在一片渐浓的暗蓝色中。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树影在暮色中凝成一片静默的剪影。

五条沐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在空旷场地边缘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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