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风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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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沐的话被截断。
他闭上嘴,继续躲。
禅院直令的攻势越来越快,招式也越来越狠。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然而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那双深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决绝的意味,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刻。
五条沐眼眸微动,终于出手。
他避开了禅院直令的一记正面劈掌,身体往旁边转了一下,顺势抬手架住了他的手臂。两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五条沐将他的手臂压下去,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直令,停手。”他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禅院直令撇开眼,挣开了五条沐的钳制,身体往后一仰,一记扫腿踢向五条沐的下盘。五条沐跳起来躲过,落地的时候脚下踩到了掉落在地手机,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就是那一瞬间的失衡,禅院直令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胸口。
五条沐本能地抬手格挡,掌心和拳头撞在一起的瞬间,他感觉到禅院直令的力道比预想的还要重。他下意识地加了一分力,将那只拳头推了回去。
禅院直令的身体被那一推带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绊到了茶几的边角,整个人朝后倒去。
五条沐脸色一变,伸手想去拉他,但慢了半步。
禅院直令的后背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身体顺着墙壁滑落下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他捂着胸口喘了两下。
五条沐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他看着禅院直令滑落在地的样子,脸色白了白。
不对,直令叔身上还有伤?
“直令……”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想要查看他的伤势。禅院直令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抬起头,看着五条沐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忽然轻笑了一下,笑里带着一种无奈和歉疚。
“我没事。”他说,声音有些虚弱。
五条沐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正想说什么……
禅院直令的手从怀里伸出来。
手里拿着几张类似卡牌一样的东西。
他抬眸看着五条沐,深色的眼眸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愧疚,歉意,还有一丝微弱的恳求。
“沐,”他的声音轻轻的,“对不起。”
下一秒,卡牌脱手而出,几张卡牌在空中散开,围绕着五条沐快速旋转。暗色的光带在空气中交织,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五条沐瞳孔缩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要发动覆隙——但就在咒力涌动的瞬间,他看到了禅院直令的表情。
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没有解脱,只有一种近乎祈求的意味,像是在说“别抵抗”。
就是那一瞬间的犹豫。
卡牌的光带已经收紧了。两股力量同时束缚住了他的身体,一股压制咒力流动,一股限制肉体行动。他的四肢像被无形的手锁住,胸腔被压迫得发闷,大脑一阵眩晕,咒力被快速抽离的感觉让他双腿发软。
他咬着牙稳住身体,没有倒下去。六眼快速分析着那些卡牌的结构——空间系咒物,束缚之力与禅院直令的咒力相连。如果他强行挣脱,反噬会沿着那条连线的方向作用在他身上。
他……不能那么做。
五条沐攥紧了手指,硬生生把凝聚到一半的咒力压了回去。目光落在禅院直令身上……后者已经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禅院直哉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五条沐面前,歪着头打量着他,眼睛里带着一抹兴味。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还不是被咒物困住,任人宰割。”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笑了两声,笑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异常刺耳。
五条沐没有看他,目光执拗的落在禅院直令身上。
禅院直令避开他的视线,低着头,嘴唇微微动着,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泛白,整个人透着一股紧绷到极限的疲惫。
“直哉堂兄,”禅院直令开口,声音沙哑,“现在可以放了那两个孩子了吗?还有我的母亲。”
五条沐眼瞳猛地一颤。
两个孩子。
是惠和津美纪么?
禅院直哉靠回沙发上,翘着腿,姿态漫不经心:“等回去再说。”
禅院直令呼吸滞了一瞬,手指在衣角上攥得更紧,他撑着身体往前走了半步:“你答应我的。”
禅院直哉偏头看他,表情冷了下来。
“我是答应你,但不急于这一时,不是么?”
禅院直令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直直落在禅院直哉脸上,沉默了两秒后,他压低声音道:“直哉堂兄,难道你不怕甚尔君回来发现这些么?放了惠和津美纪。”
禅院直哉眼神一暗,表情变了变,他站起来,两步走到禅院直令面前,猛地抬手拽住他的头发,力道大得让禅院直令一个趔趄。
“你竟然敢拿甚尔君威胁我?”声音饱含怒意,透着令人脊骨发寒的阴冷。
禅院直令被他拽着头发,身体被迫前倾,却始终没有出声。他沉默地看着禅院直哉,那双深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又是这种眼神……
禅院直哉被气笑了,冷笑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禅院直令的身体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他大口的吐出一口血来,双手撑着地面,半晌没有站起来。
五条沐站在原地,被卡牌束缚着,看着这一幕,手指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不能动,一旦动了反噬就会伤害到直令叔。
攥紧的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禅院直哉走到禅院直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做一条听话的狗,给你什么你就受着。”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赶紧把咒物收了。我们回禅院家。”
门被他推开,又关上。
公寓里安静下来,只有禅院直令压抑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