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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玉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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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看着那道屏障,嗤了一声。

“垂死挣扎。”

天逆鉾刺了出去。

刀尖刺穿了曜色的屏障。覆隙的防御在它面前像纸一样薄,天逆鉾的特性让它无视一切术式防御,直接穿透了五条沐最后的防线。

刀尖刺进了他的胸口。

冰冷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

再没入胸膛,从心脏的位置穿过去,带来一阵战栗的疼痛。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流,滴在地上。

呼……

五条沐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他倔强的抬着头,苍蓝色的眼瞳里,映出伏黑甚尔的倒影。

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伏黑甚尔看不懂的东西。

五条沐的手慢慢抬起来,按在了伏黑甚尔握着刀柄的手上。手指冰凉,沾满了自己的血,按在伏黑甚尔的手背上,力道很重,像是用了全身为数不多的力气。

伏黑甚尔没有甩开他,垂下眼眸看他。

“伏黑甚尔。”五条沐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说出这句话,脑海里闪现出的是他原世界甚尔叔和直令叔一起在高专的教师公寓里,他跟着惠哥去蹭饭,看着甚尔叔和直令叔在厨房做饭,直令叔切菜被刀不小心切伤手指,甚尔叔嘴上说他这么不小心,却很细心的为他包扎伤口,两人之间亲密又温暖。

是高专里,他和悟爹、杰爹,甚尔叔、直令叔……还有高专大家在一起的每一天。

空气忽然安静了。

伏黑甚尔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手指在刀柄上颤了颤。

“那是什么?”他说,声音带着嘲讽,“你觉得我需要那种东西吗?”

五条沐看着他,嘴角艰难地扯了一下。

“真是狂傲啊。”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伏黑甚尔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抽出了刀。

刀从五条沐的胸口拔出来的瞬间,血喷涌而出。五条沐的身体晃了晃,然后朝前倒下去,扑倒在地上。

他侧着头,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五条悟脸上。

五条沐看着他的脸,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悟爹……”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我没能帮上你……”

眼睛开始模糊,视野越来越暗。五条悟的脸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不清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好累,想闭上眼睛。

伏黑甚尔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白发少年的身体在地上蜷缩着,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幼兽。

“好了。”伏黑甚尔把天逆鉾扛回肩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任务完成一半,你安心去吧。”

他转身要走。

“没多久。”他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说,“那个星浆体和咒灵操使就会下来陪你和五条悟。”

话音落下……

忽然,脚腕处传来一股力量。

伏黑甚尔低头。

五条沐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沾满鲜血,死死地抓着,像铁钳一样箍在伏黑甚尔的脚踝上。

伏黑甚尔皱眉。

“不准你……”五条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含混,嘴里全是血,“不准你伤害杰……”

伏黑甚尔试图把脚抽出来,但那只手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白发少年,表情变得不耐烦。

“濒死的妄想。”

他抬起另一只脚,踩住五条沐的手臂,然后举起天逆鉾。

刀光一闪。

五条沐的双手从手腕处被齐齐斩断。

血从断口处喷出来,溅在伏黑甚尔的裤腿上。五条沐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软了下去。

伏黑甚尔收回脚,看着地上的五条沐。

白发少年的眼睛半阖着,呼吸已经停止。

伏黑甚尔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薨星宫的方向走去。

一阵风拂过,蝇头陆陆续续飞到五条沐身上。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伏黑甚尔的身影已经渐渐远去。

“呃……”

血泊里,一道短促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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