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请印(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野揣着标准合同范本、实数号清单、评标三门槛,上了凌霄殿。
接件的承旨姓裴,看了他一摞手续,眼皮都没抬:要件不全。
周野把清单摊开:实数号清单,有。总承契,有。评标法,有。标准合同范本,有。哪样不全?
裴承旨沉默了一会儿,换了说法:此事要会签。所会之司,三日后到齐再议。
所会之司,是哪几司?周野问。
裴承旨眼皮抬了抬:考功、度支、印铸,三司会签。
周野在心里过了一遍。考功司三百年前就撤了,印也没交接——这是第六卷里就摸清的死结。度支司是甘书吏那一头。印铸司管铸印,却说新印要凌霄殿批。三司会签,三司里两司要么撤了,要么是对头。
这三司,周野说,考功无印,度支有碍,印铸待批。会签之日,怕是永远到不齐。
裴承旨不答,低头去理手里的卷。
周野退到殿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凌霄殿的匾。第六卷里,宋陨复名那道关,也是卡在这里。三千年里,多少人来请印、请令、请复核,都卡在这块匾底下,再没声响。
它不怕你硬闯,周野对身后的陈实说,它怕你把事摆在明处。硬闯,它有一百种理由拦;摆在明处,它拦一次,就多一双眼睛看见它拦。
周野没争,退了出来。
麦提跟在后面,小声问:总办,他不批,咱怎么办?
他批不批,由不得他。周野说,天庭的活要办,活摆在那儿,谁拦谁担干系。咱把手续做齐,把进度贴墙上,他拖得越久,越显得这事该办。
(台账)
丁卯听说要把也列成台账,愣了一下:总办,天庭办事,向来是递上去等回音。回音不来,就接着等。没听说过把等回音也记下来的。
那正是毛病。周野说,等回音不记,拖延就没痕迹。记下来,哪日递、何人接、几日回,白纸黑字,拖延就藏不住了。
当夜,他让丁卯做了一张《凌霄殿待批事项台账》,把这事本身也列进去,写清:何日递、何人接、限几日批。第二天一早,这张台账贴上了南天门甬道,和实数号清单挨着。
台账贴出的头一日,没人理会。第二日,有仙官驻足看了。第三日,驻足的人排成了队——不是来看请印的事,是来看待批事项这种东西,竟也能贴到墙上。
台账贴出后第三日,裴承旨的堂上来了人。不是来批印的,是来问:那张台账,谁让你贴的?
周野说:天庭办事,本就有进度。进度贴在墙上,谁都能看。从前不贴,是没人觉得该贴。
来人回去后第七日,印批下来了。可批的不是准用印限用印——只准盖标准合同,不准追溯旧账。
(拿到印)
周野接过那颗新铸的承办事务专用印,印还带着铸好的热气。他没急着去签新合同,而是回到案前,把总承契又摊开了一遍。
限用印,他说,不准追溯旧账。也就是说,新活我能接,旧账他还能捂。
陈实记:总办语:他肯给刀,是不怕我砍新柴。他怕的,是我拿这把刀去砍那棵老树。
(公积金)
拿到限用印,周野没急着去签新合同。他先回到案前,把总承契和那道不可动批文并排摆好,盯着看了好一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