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账本说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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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点头:闹了半天,实数号是把换成。
周野说,它说没钱,账说领料;它说按旧章,实数说四十。谁真,板说了算。
这话陈实记了第三遍。前两次记的是多找几家比价程序走完焊死一步,今儿记的是用实数对账。半册总办语翻下来,三条都绕着一个数:让真数上台面,假数自然没处站。
面板亮:
“领料总账·三百年·已核·虚数占比 60%”
“虚报总额·已证·旧章与实数之差坐实”
“治理点 +16”
周野指着面板:款尽碑是它立的,立的由头是没钱停工。可它账上三百年没停过领料,穷是它编出来的。碑是块甩锅布,虚数才是真账。今儿油布一解,它藏不住了。
陈实挠头:合着它一边喊穷停工,一边领料数钱?
喊穷好赖账。周野说,真账它自己藏着。实数号一上,旧章和实数中间那六十里,它填不平了。
面板又亮:
“天机播报:虚数之源·起于旧章实数之差·层层累加三百年”
“说人话:它多领的料,是旧章和实数中间的空”
陈实抬头:又当天机了。
当夜计都有信递来,措辞软了三分,只求账可平,名莫复。周野把信搁在总账上,没回。它怕的从来是复名。账平了它无话,名一复,三百年虚报便没了遮的布。
周野把呈报要件的清单在掌心列了一遍:总账为证,宋陨卷为母本,三核验实数板为凭,七人联名签字为据。四样齐了,递到凌霄殿,便由不得它压。它压得住一道,周野说,压不住一摞。
周野收起总账,油布重新裹好:账本说话了。下一站,拿这本账去递联名呈报,正式要求查恒济。
韩谔点头:南天门我顶着,核验印在,它压不住呈报。
娄敬把总账抱紧:调档的道我熟,明日便去督查司备呈报底,连宋陨卷一并递。
周野望向库外。三百年旧账摊在灯下,每一笔虚数的尽头,都连着那枚烙印。账平了,人就该现了。七十二难实数,今儿只核了母本这一支,余六十六道还悬着,等着一块块钉上板。但根上的那本假账,已经摊开了。油布重新裹紧的那一刻,周野觉着,这趟挂职最难的活,在数算回来之后——得让算回来的数有人肯认。板立了,账平了,下一步,是等人点这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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