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两本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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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二十三年又五个月”
“治理点 +20”
陈实念:并账天机
面板又跳:
“天机播报:两本账并一本,实数归一”
“说人话:账有两本,得并一本”
又来。陈实摇头,咱说的人话,它又当天机了。
周野却盯着面板那行关联档案,眉头一动。
方才翻旧卷时,他手里那册枯榆沟勘底,被系统扫过一遍,当时只弹了权限不足。这会儿面板角落又浮出半行灰字,一闪就灭。
他翻回那册,指给陆敬修看落款处被刮的半字:陆县令,这字,您见过没有?
陆敬修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字……天庭旧档里有个说法,三百年前有位仙官,核完了七十二难的底数,忽然,名字从册上抹了。后人只叫他陨落仙官。您这刮剩的半字,怕就是他那名讳。
周野后背一凉。
他忽然想起爹生前提过一句——核咱枯榆沟那数的人,后来不见了。不是卸任,是连名带人都没了。当时他当闲话听,如今对着这刮剩的半字,那句闲话成了钥匙。
爹失踪那年,量的正是枯榆沟,实数一百二十里。三百年前核旧章那位,也核的枯榆沟,定的是三百里。两人数的是同一条沟,差了一百八十里。
爹那张回文,以旧章为准周野轻声说,旧章是这位陨落仙官核的。爹量的实数,撞的就是他定死的数。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爹那张回文压了二十八年,没人肯重核——不是州县懒,是旧章的源头,是一位的仙官。名讳都被抹了的人定的铁律,谁敢动。
那面板忽然大亮,跳出一行从未见过的红字:
“关联档案 · 陨落仙官 · 权限不足”
“线索已标记 · 待权限解锁”
崔珏在旁看得头皮发麻:协理,这面板……认得那位仙官?
它认得。周野说,它也卡着权限,跟我一样,够不着那层。可它把线索标了——说明这条路,走得通。
他把刮剩半字的旧卷,和枯榆沟实测册并排收进袖中。
旧章不是没人核。周野说,是核的人,把自己核没了。如今我带着实数来,把这半拉名补全,看它还能不能压住实数。
陈实把陨落仙官四个字记进本子,手有点抖。
周野望向窗外。工棚门口两块板子,第零号、第一号,在风里轻轻碰响。
第三块板子还没钉,名就叫实数号。
可实数号要钉上去,得先补全那半拉名——补全了,才知道旧章这座山,底下压着谁。
白三娘的信这日也到了,末尾添了一句:周总办,白虎岭又清出活水三处,实数都记着。俺们不认旧章,可俺们想知道,旧章那人数,到底是谁。
她也想到了同一处。
他把信压在匣子底,和爹那张以旧章为准的回文叠在一处。
他指给崔珏看这两样:爹的死结是回文,我的死结是这半拉名。回文挡的是实数,名挡的是回文。补全这名,回文就挡不住了。
崔珏点头:协理,这名补全了,是不是就能把旧章那三百里,改成实数一百二十?
改不了三百里。周野说,得改的是以旧章为准这四个字。名补全了,旧章才露出底下的人,人才认得清,这四个字压了多少实数。
两代人的死结,系在同一个被刮掉的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