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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山村教授的信号,计划启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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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日,终于来了。

这一天,研究所里的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早上八点,白班的研究员准时上班,推着治疗车,挨个给他们做例行的身体检查,记录生命体征数据。中川博士也来了一趟,看着韩诺的实验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手下,明天要给韩诺安排更高剂量的诱导剂实验,冲击更高的胚核活跃度。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他眼里最有价值的“实验样本”,再过十几个小时,就会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地下研究所的风暴,把他引以为傲的实验计划,彻底砸个粉碎。

白天的实验,依旧照常进行。

韩诺被带去做了一次能力测试,研究员们给他注射了小剂量的诱导剂,记录他的重力操控数据。韩诺故意藏拙,只表现出了极其微弱的、不受控制的重力波动,连一个铁盒子都只能勉强抬起来,和之前实验里的表现没什么两样。

研究员们一边记录,一边摇头,嘴里念叨着“还是不稳定”、“诱导剂的效果越来越差了”,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看似失控的胚核,早已被它的宿主,驯服得服服帖帖。

黑泽健、相原真他们,也和平时一样,沉默地忍受着实验的折磨,不吵不闹,表现得和那些麻木的、放弃了希望的实验体,没有任何区别。负责他们的研究员,只当他们已经被磨平了棱角,根本想不到,这些看似温顺的“耗材”,正在心里倒数着打破牢笼的时间。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绷着一根快要拉满的弓弦。既紧张,又期待,既对未知的危险充满了警惕,又对即将到来的自由,怀着无比的渴望。

中午,山村教授来查房了。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挨个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体状况,给状态不好的铃木拓真,加了一点营养剂,给宫本理惠调整了抑制毒素反噬的药物,动作不紧不慢,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走到韩诺的实验舱前时,他依旧是先低头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据,拿起笔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背对着监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一切准备就绪。晚上十二点,我会准时瘫痪实验区的监控,打开你们的实验舱锁。”

韩诺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他微微点了点头,用极低的声音问:“你的家人那边,安排好了吗?”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山村教授之所以一直被克诺斯拿捏,就是因为他的妻子和女儿,被克诺斯控制在东京的别墅里,身边一直有克诺斯的人监视着。如果他和他们一起跑了,他的家人立刻就会有危险。

“安排好了。”山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极淡的、释然的笑,“我上周就托朋友,以带孩子出去旅游的名义,把她们送到了乡下的亲戚家。我提前给她们留了后路,克诺斯找不到她们的。等我们安全了,我再想办法和她们汇合。”

韩诺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山村教授因为家人的事,临阵退缩,或者留下致命的隐患。现在,他的家人安全了,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就能和他们一起,破釜沉舟地冲出去。

“门禁卡和路线图,我放在你舱体的夹缝里了。”山村一边调整输液管,一边继续低声说,“应急通道的密钥,也存在卡里了。我会提前十分钟,进入中控系统的后台,给你们开权限。但是我的权限,只能瘫痪实验区的监控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中控室就会发现异常,触发全局警报。”

“明白。”韩诺低声道,“我们会在十分钟之内,冲出实验区,和你汇合。”

“好。”山村点了点头,直起身,恢复了平时严肃的表情,又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实验”,就转身离开了实验室,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查房。

等他走后,韩诺侧过身,从实验舱的夹缝里,拿出了他藏好的东西。一张加密的门禁卡,一张折叠得很小的路线图,还有五个提前分装好的精神信号屏蔽剂安瓿瓶,以及一支红色的急救针。

他把东西收好,然后趁着没人注意,用摩斯密码,把“一切准备就绪,今晚十二点行动”的消息,传递给了其他四个人。

实验室里,没有任何回应,但是韩诺能感觉到,隔壁的黑泽健,呼吸顿了一下。相原真轻轻动了动手指,铃木拓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大家都收到了消息,也都做好了准备。

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太阳慢慢落下,窗外的天,一点点黑了下来。实验室里的灯光,依旧是惨白的,不分昼夜地亮着,可所有人都知道,夜幕的降临,意味着他们等待了太久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晚班的研究员和安保,在晚上八点准时交接。白班的人下班离开了,夜班的人,大多都懒懒散散的,没什么精神。毕竟是后半夜的班,没人愿意一直紧绷着,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办公室里玩手机、打瞌睡,只有巡逻队,会按点在走廊里走一圈。

相原真的五感,在这个时候,发挥到了极致。她一直闭着眼,仔细地听着整个实验区的动静,时不时用摩斯密码,给大家传递着最新的情况。

“值班室的两个安保,一个在打游戏,一个在看视频,门口的岗哨,两个人在聊天,警惕性很低。”

“中控室里,一共两个人,都在打瞌睡,监控屏幕都快黑了。”

“巡逻队刚走完这一趟,下一趟巡逻,要到十二点十五分才会来,刚好错开换班时间。”

“地下一层的兽化兵营房,很安静,大部分都在休息,只有两个岗哨在值班。”

她的实时情报,让大家心里更有底了。情况和他们预想的一样,午夜的换班时间,确实是整个研究所安保最松懈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上十点,十一点,十一点半。

离午夜十二点,越来越近了。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韩诺躺在实验舱里,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压抑了两个多月的愤怒和不甘,终于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被关在这个小小的玻璃舱里,每天忍受着非人的实验,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像耗材一样被随意丢弃。他受够了这种任人宰割的日子,受够了这种生命被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

今晚,他要冲出去。不仅要为了活命,还要为了那些死在实验里的试做体,为了被克诺斯毁掉人生的同伴,更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那个跨越了十几年的,关于《强殖装甲》的遗憾。

他侧过头,看向左边的黑泽健。黑泽健正睁着眼,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浑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了,做好了随时爆发的准备。看到韩诺看过来,他对着韩诺,坚定地点了点头。

韩诺又看向另一边,相原真对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宫本理惠闭着眼,正在默默调整呼吸,手指轻轻摩挲着韩诺之前传给她的小密封瓶,里面装着她提前合成的强效神经毒素。最里面的铃木拓真,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也紧紧地握住了藏在手里的手术刀,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只剩下了破釜沉舟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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