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激烈交锋,难分胜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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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用,今晚就得死。
他咬破拇指,将血涂在掌心,迅速画了个逆十字——殡葬师专用的破邪印。
血刚画完,掌心就开始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等着阿绯靠近。
她走到祭坛顶端,停步。
两人相距不足三米。
她举起双刃,准备下劈。
就在她抬手瞬间,陈三更暴起,左脚蹬地,整个人如断弦弓箭射出,同时将血掌朝她面门推出。
“断念!”
血掌未至,空气中已响起尖锐爆鸣。
阿绯脸色微变,立刻横刃格挡。
血掌拍在刀面上,“啪”地炸开,血雾弥漫。
一股无形冲击波扩散,周围三具傀儡当场崩解,化作黑雾消散。
阿绯被震退两步,双臂发麻,短刃差点脱手。
她低头看自己手臂——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红痕,像是被烙铁烫过。
她冷笑:“你真敢用这玩意儿?不怕短命?”
“怕。”陈三更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但我更怕上班迟到。”
他说话时,嘴角又溢出血来。
这一击耗太大了,胸口像被掏空,呼吸都带着杂音。
可他没倒。
他慢慢抬头,看着她。
她也没再攻。
两人再次对峙。
风卷着灰烬在中间打转。
她的旗袍破了,在右肩位置撕开一条口子,露出底下一片焦黑皮肤——那是雷符反噬留下的伤。
他的卫衣早没了,背上刺青被血浸透,符纹模糊不清。
谁都没赢。
谁都没输。
阿绯抬手,轻轻抚过耳坠。
指尖微微发抖。
“你还撑得住?”她问。
陈三更没答。
他缓缓坐倒,背靠石柱,左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张定魂符。
但他没掏。
他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符纸边缘,确认它还在。
然后抬头,看着她。
“你不是也没赢?”他说。
她站着,没动。
祭坛开始崩塌。碎骨从边缘掉落,发出“咔嗒”声。黑雾减弱,不再喷涌,反而像漏气一样缓缓收缩。
她耳坠里的魂火,只剩一团还在亮。
另一团,熄了。
陈三更盯着那团残火,心想:她快撑不住了。
但他也好不到哪去。左肩血流得慢了,是因为血快流干了。右臂完全抬不起来,估计筋断了。呼吸越来越沉,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破风箱。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视线有点模糊。
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
谁都没动。
风停了。
灰烬落地。
祭坛一角轰然倒塌,碎骨滚落,惊起一阵尘。
她站在残垣上,旗袍破烂,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
他坐在石柱旁,满脸血污,嘴唇发白,手指抠着地面,防止自己昏过去。
时间像是卡住了。
没人进攻,没人撤退。
只有心跳声。
一个慢,一个快。
但都在跳。
他还活着。
她也没死。
胜负未分。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啥吗?”他哑着嗓子说。
她没理他。
“咱俩打生打死。”他咳了一声,血沫溅到下巴,“其实谁都不想赢。”
她眼皮动了下。
“你想的是别的事。”他说,“我不想知道是啥,但我知道——你疼。”
她终于开口:“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他咧嘴,“但我疼起来,也不找别人扛。”
她沉默。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
祭坛又塌了一块。
他靠着石柱,慢慢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仍锁着她。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风又起了。
吹起她旗袍的一角。
他看见她脚边地面,有道细小裂缝。
裂缝里,渗出一点黑水。
不多,就一滴。
然后消失。
他没动。
他只是把右手慢慢挪向腰后,摸到帆布包里最后半截打火机。
金属外壳,冰凉。
他没点。
他只是攥着。
她看着他。
“下一个。”他说。
她没答。
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烧焦的纸。
一张黄符残片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火机在他手里,发出轻微“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