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矛盾升级,魄夺再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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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我。”驱邪师说。
“我不信任何人。”他说,“但我没想到,你们也不信我。”
驱邪师沉默。
小赵从南区走过来,站在布防图前,看着那个被血覆盖的“禁”字,声音哑:“现在怎么办?”
没人回答。
瘦高个走过来,手里拎着烧焦的傀儡残骸,扔在地上:“这玩意儿身上符纸升级了,抗雷火,还能吸能量。”
陈三更蹲下,用铜钱剑挑开傀儡胸口。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铁丝和一张符纸,符纸边缘泛金,像是镀了层薄铜。
他盯着看了两秒,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符纸,红绳第六圈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他缩回手,没再碰。
驱邪师低头看那张符,眉头皱起:“这不是我们见过的版本。”
“是新来的。”陈三更说,“它们知道我们毁了旧符,所以换了新的。”
“那我们怎么办?”小赵问,“铃网废了,雷符不管用,镇魂香只能炸一时……”
“想办法。”陈三更说,“但现在,先清场。”
他站起身,走向灰夹克队员的尸体,蹲下,合上对方眼睛。然后走到那具被吊死的队员身旁,把人放下来,抱到角落。又去翻找另外两名失踪者的痕迹,最后只在排水渠边找到一只鞋,鞋底沾着泥和血。
他把鞋放在尸体旁,站直身体。
火光已经熄灭,车库顶棚的裂缝还在掉灰,一粒落在他肩上,他没拍。
小赵走过来,递了瓶水:“喝吗?”
他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水凉,咽下去还是干。
“你觉得……接下来它们还会来?”小赵问。
“会。”他说,“这次是试探,下次是总攻。”
“那我们……还能撑住吗?”
他没回答。
瘦高个走过来,手里拿着最后一枚土雷:“我还剩这个。”
“留着。”他说,“别浪费。”
瘦高个点头,把土雷塞进怀里。
驱邪师站在东区,手里还捏着那张未完成的符纸,风吹过来,纸角微微颤动。他没动,也没说话,像是被钉在原地。
陈三更走回布防图前,低头看着那个被血覆盖的“禁”字。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可血迹已经渗进纸里,擦不掉。
他放下手,站在原地。
红绳第六圈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可他不想听了。
他闭上眼,耳朵贴地。
地面震动很轻。轮胎堆那边有脚步,是小赵在巡岗。南区也有动静,瘦高个在搬尸体。东区安静,驱邪师坐在椅子上,笔没停。
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不对。
红绳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两下,短促,像是警告。
他睁开眼,没动,也没抬头。视线扫过布防图,东南角那个“禁”字还在,墨迹有点晕。他想起昨夜下令的三重处理法:水泡、火烧、盐埋。当时所有人都点头了,可现在呢?
他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残稿。纸面微潮,像是渗了夜露。他没拿出来,只是用指尖摩挲着边缘。
驱邪师还在写。
笔尖突然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沙沙。
沙沙。
陈三更靠在柱子上,左手缓缓收紧,五指并拢,小指依旧僵着,像一根死掉的树枝。
外面天完全亮了,街上开始有早班公交的声音。车库顶棚的裂缝还在掉灰,一粒落在他肩上,他没拍。
小赵走过来,递了瓶水:“喝吗?”
他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水凉,咽下去还是干。
“你觉得……他还可信吗?”小赵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现在不能换人。”
小赵不说话了,站在那儿,手里的铃铛轻轻晃。
陈三更抬头,看向天花板。
裂缝比昨天宽了,边缘开始剥落,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放下水瓶,靠着柱子坐下。
影子被灯泡拉得很长,横在布防图上,正好盖住那个“禁”字。
没人再提轮值的事。
也没人再背对着东南角站着。
他闭上眼,耳朵却一直开着。
左臂红绳,又轻轻震了一下。
驱邪师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像要戳破纸背。